梁景仁看着他眨了眨眼,“怎么问这么直白?”
陈默只是盯着他看,同时吃着表面渐渐开始融化的冰淇淋。
梁景仁耸了耸肩,往后一靠,两边手肘搭在长椅靠背上笑道:“是啊,是为了钱啊~”
接着,梁景仁转过头看向他,笑着问:“如果我说,其实是陈大祥欠我钱呢?”
“太好了。”陈默开口道。
梁景仁一愣,“呃?啥好了?”
陈默用小木棍戳着顶部软化的粉色冰淇淋球,看向他说:“我实在想象不到你和陈大祥一起去游乐园约会的样子,鲜花插在牛粪上,太恶心了。”
梁景仁又是一愣。
紧接着,他的手肘从椅背上下来了,他整个人也从向后弯变作向前弯。
“噗!”梁景仁弓着腰捂了下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哈哈哈,你是说我是鲜花吗?”
“……仙草?”
“噗哈哈哈哈哈我还成灵丹妙药了还哈哈哈~”
之后,一直到太阳彻底下山,天变黑之前,两个人坐在角落放了一杯融化掉的混色冰淇淋杯的长椅上聊了很多很多。
梁景仁问陈默他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喜欢在别人、甚至老师讲话的时候故意插话、讲笑话逗乐大家博人眼球。
陈默说不是。
梁景仁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感觉陈默很有这方面的天分。
陈默问他:“什么天分?”
梁景仁说:“就是做那种班级里的气氛王,他一说话大家全体目光向他看齐。”
陈默一下就想到了班里那些聒噪显眼的家伙。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耍猴戏。”
给梁景仁又逗得哈哈大笑。
第二回合轮到陈默问梁景仁。
他问梁景仁,他是不是真的有一套帅到炸裂的连体机车服。
梁景仁说:“当然!不过没在别墅,下次我拿来给你看!”
下午天还很亮的时候他们曾路过露天表演剧场,正好看到有演员在扮演战队英雄打怪兽,梁景仁问他要不要看,他不看,说觉得幼稚。梁景仁却停下脚步驻足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跟他说:“他们的衣服好像我一件连体机车服。”
当时他没搭理梁景仁,因为他对特摄战队这些不感兴趣,而他的目标垂直过山车就在不远处的前方。
现在陈默想起来问了。
当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我还能坐你的车吗?”
“能啊,怎么不能。”梁景仁笑着回答,“一会回去不也要坐吗?难道你想追着我车尾一路跑回去?”
“我是说以后!”陈默大声说。
梁景仁用力摸了摸他的脑袋,爽快道:“行啊,反正你家车库够大,我到时候把我的宝贝们都挪过来,你有空可得帮忙洗车啊,我可不白载人!”
听这意思自己还能摸到更多炫酷的机车,陈默简直兴奋得不行,连对方用不干不净的手随意摸了自己的头都全无反应,立马两眼冒星星答应:“没问题!”
回家后和梁景仁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晚饭,以往陈默总是吃很快就撂筷子了,但这一次,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添了一整碗白米饭,把肚子都吃圆了。
这一天他过得特别特别开心——
开心到晚上睡觉前还要专门跑下二楼,一把推开客房的门,笑嘻嘻喊一声:“仁哥晚安!”
在初见梁景仁时,陈默绝对想不到,只用了半天他就完完全全地接纳了梁景仁成为自己的后妈,甚至还为之欣喜若狂,志得意满。
毕竟梁景仁实在是太帅了——不仅身高外貌行头气质帅,陈默觉得他的性格也很帅,直爽豪迈,说一不二,还很会捧他的场,说话做事不扫兴。
而且梁景仁还很会开车、开摩托、开拉风的大摩托,身边还有一群恶狠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小弟唯命是从绕着他转。那些人看着就粗鲁没文化,不好惹,却因为梁景仁的缘故对他一个初中生恭恭敬敬。
关键是,帮他跟老师请假的时候梁景仁从来都毫不含糊、直截了当,简直酷毙了!
后来陈大祥每次出差,不管是周六日还是工作日,梁景仁都会抽出时间来带他去户外玩。
虽然他们没有再去游乐园,但梁景仁会骑车带他兜风,抓他去公园有氧慢跑,陪他去省博物馆打卡……
陈默真恨不得陈大祥每周出差,天天出差!
闲暇的时候,饭桌上梁景仁会认真听他说话,会关心他的成绩,如果成绩好他会奖励性地给他买他想要的东西。
虽然这些也是陈大祥会做的事,但陈默觉得梁景仁做的就是不一样的。
陈大祥丑,梁景仁帅——二者有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