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回家吃饭吧
地跟一些成绩不怎么好的人一起逃学、打架、去网吧,后来为了赚零花钱还在学校里做起“走私”辣条零食乃至香烟的生意。

    甚至到上了高中之后,他还把生意和下线发展到其他初高中学校去了。

    梁景余大抵知道他平时有多不务正业,他们之间爆发过很多次激烈的争吵,只是,很离谱的,他们的争吵从来不围绕他逃学或者打架的问题,梁景余去学校、甚至去警局把他领回家时都没对他发脾气——梁景余唯一在乎的是他的成绩明显退步了。

    有天晚上,梁景余应酬回来一身酒气地伸手问他要月考试卷看。

    他考砸了,他自己也不爽,试卷在学校里就撕了。

    梁景余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在房间里吐着酒气与烟气像从前一样高傲地嘲笑他,还把自己捧得多伟大,说着什么“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之类的如父如母的话。

    梁景仁那会正加班加点赶作业补笔记,本来心情就很烦躁,还要被迫听一个酒蒙子在一旁长篇大论。终于,他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摔了笔,冲他亲哥吼:

    “你有本事赚到的钱我以后也能赚到!你都没上大学也能赚那么多,你干嘛非要赶着我去上!不就是一所破大学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此后,他的厌学行为越发显著,上课睡觉、作业欠交、课间操偷溜去厕所抽烟,甚至放学前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钟声都成了他固定翻墙“早退”的闹钟。

    可即便如此,梁景仁也没想过真的辍学不参加高考。

    毕竟不止梁景余,妈妈对他也是抱有期望的。

    梁景仁高二的时候还在想:还有一年,等过了那该死的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他就能解放了。

    同样是在他高二那年,妈妈再次病发病危,手术后医生建议病人长期住院观察,作为家属、也作为承担医药费的第一人,梁景余同意了。

    有天,他去给妈妈送饭,在医院走廊里,他看见梁景余正对着账单皱眉,就是在那时,梁景仁萌生了辍学打工的想法。

    可是当他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只憋着一口气,要向梁景余说明情况的时候,家里的经济状况突然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梁景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很多很多钱,把妈妈送进了高级病房,每天所用的医疗设备仪器需支付的庞大费用足够普通人做一两次小手术。

    梁景仁觉得事情的发展与展开不对路,他追问梁景余到底做什么了,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梁景余只说他换了份新工作,预支了工钱。

    对于具体是什么工作,哪家公司的老总这么大方,梁景余都避而不答。

    反过来,梁景余还笑着对他说:“你管我呢,管好你自己吧,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你准备好了吗?”

    换了新工作后,梁景余变得比以前更忙了,几乎不怎么管他了。

    并且,从前总像个妈宝男一样的梁景余居然都不怎么去医院探望妈妈了。

    每次梁景仁去送饭送汤,妈妈关心地问起他们兄弟俩的近况,他都只能回答:“挺好。”

    具体好在哪儿他说不出来,妈妈问起梁景余在忙什么,他更是完全答不上来。

    后来有一次,他跟踪梁景余跟到一条小巷外。他悄声往巷子里面探看,阴暗处有好些人在抽烟。

    火光点点围绕着梁景余那身着白衬衫的削瘦身躯,散不尽的烟雾渐渐将梁景余整个人笼罩。

    一只粗糙带伤口的手拿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长白烟穿过那层雾,把它递到梁景余面前,手的主人恭恭敬敬地称呼梁景余:“梁哥。”

    梁景余接过烟,抬起头比他魁梧得多的壮硕男人说:“谢了。”

    之后,梁景余又从另一个方向借了火。

    渐渐的,他手上升起的烟与周围的烟雾混成一片,弥散在光照不进的地方。

    目睹这一切的梁景仁瞪大了眼睛,他认得那个给梁景余递烟的壮汉——

    他之前跟那个壮汉的无赖小弟交过手,因为他那混混无赖小弟居然把手伸到他“客户”那儿敲诈勒索。

    他们打了一架,结果被路人报警后双双入局。

    来警局接他的是梁景余,而那个无赖小弟则是被这壮汉拽着衣领领走的。

    当时在警局里等捞人的时候,那个壮汉比梁景余先到,甚至还跟他唠了好几句。

    壮汉自我介绍说可以喊他“强哥”。

    强哥夸他勇猛、身手了得,还说他那小弟为了买烟居然去找初中生要钱,确实该打!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打得好!

    “C区那片商铺的铺主都认识我,你可以过来找我,到时我请你吃雪糕!就当给这次的事赔不是!”最后,强哥拍着胸脯对他说。

    梁景余来到警局后不到一会儿便与警察周旋完毕。

    烦人的是,梁景余转头就当着警察和警局里其他陌生人的面教训起他来。

    是强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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