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小姐在把他送到十九楼后便按下电梯门降落离开了。
走出电梯门,陈默只感觉十分宽敞开阔。
十九楼只有一个总裁和一个行政秘书办事处被明确以白墙隔开,其余被设计过的几何墙体、柱体都用作展示公司实力的奖牌背景,而中间诺大的厅堂则布置成简约的接待处,其中地毯和沙发的质量与质感看起来相当不错。
陈默径直走向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正对门的一角是一个简约的五层木质绿植架。
不简约的是那架子上层层摆满的盆栽,每一盆都精心挑选、精准摆置,这才使得叶片繁密交叠,绿意浓重而饱满。
在以灰白色调为主的办公室里,那一丛绿仿佛被浓墨重重泼下,偶有跳脱的紫色斑纹与白色斑点在灯下反射出强烈得几乎刺痛眼睛的光——全部都令人无法忽视。
当那满载的绿色撞入眼底,陈默突然感觉心里被烈火灼烧了一样。
这一刻,陈默懂得了:原来妒火是绿色的。
五分钟后,陈默攥着拳从停在四楼开门的电梯里走出来。
他在健身房门外松了松五指,又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情绪,这才面带笑容地往里走。
这时他的笑容还禁不起一点考验,但凡有一个看他面善、试图推销课程的人上前跟他搭话,陈默转头看向他的眼神便立马如芒带刺,像是被健身房骗局骗了几十万家破人亡、要找人寻仇一样凶狠。
所幸他来的时间正好,不早不晚,梁景仁刚从练背的器材上起来,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往储物更衣区走。
但凡来晚一点,陈默真怕梁景仁出门就遇到个端着花色盆栽朝他暗抛媚眼的徐逸霖。
明明总蹲守食堂和健身房对梁景仁死缠烂打的人是他,可陈默偏偏就以己度人,幻想表面开朗的徐逸霖其实也是个心机贱人。
梁景仁确实没把手机带在身边,因此他去储物柜拿了手机看到沈青发来的信息时,十分困惑地微微皱起了眉。
突然,一只手帮他把差点从臂弯掉落的毛巾接起,梁景仁猛地回头,发现陈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
“你怎么来了?”梁景仁问。
陈默握住毛巾,从后往前地紧紧抱住他,稍微踮了下脚把下巴搁到他肩上,闷声说道:“工作提前做完了,我就早点下班,想找你一起出去吃饭。”
梁景仁拍了拍他环抱到身前、并试探着向上移动的手的手背,示意他放开,“陈默,注意一点……回家再说。”
陈默听话地放手后退了一步。
其实他有仔细观察过四周,还不时地以余光探量是否有人过来。
梁景仁答应了他今晚一起出外找餐馆吃饭。不过,陈默也开了车来,为了明天上班不迟到——梁景仁不允许他迟到,所以他不能坐梁景仁的副驾驶位,只能分两车开走。
陈默把梁景仁送到专属车位后,依依不舍地双手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关车门。
梁景仁坐在还没扣安全带的驾驶座上抬头看他,陈默又微微晃起他的手臂,撅着嘴明显是在撒娇。
“你过来吧。”梁景仁开口道。
他并非让陈默走去哪里,而是反握住陈默的小臂让他弯腰靠近。
当陈默的头低至车门之下时,梁景仁探出脖子,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魔力的嘴唇一下就使陈默脸上绽开了粉色娇艳的花。但得到了好处的陈默却依然不肯起身离开,甚至把双手和上半身都往车里探。
梁景仁用力地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将自己挤倒,与此同时,陈默的两只手又都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之后湿润、火热又绵长的吻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或许是已经经过了高强度健身运动的缘故,这回深吻结束后梁景仁的气息不是很稳。
可就是这样喘着勾人气息的梁景仁居然能维持理智,并以极端冷静、乃至冷酷的思维对他说:“今天多做了两组坐推,肌肉有点发酸,一会儿吃完饭回去就各回各的房间早点休息吧。”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会儿陈默没打算忤逆梁景仁。
他想:反正昨天也做了,前天也做了,大前天、大大前天也做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今天得到了梁景仁的吻诶!梁景仁从来不在床外吻他!今天居然就这么……还是在外面……
啊啊啊!!!
陈默越想越激动,决定今晚背着梁景仁鹿一把!
转机发生在晚上九点左右,两人吃饱喝足回到别墅,就在他们在门廊处换鞋时,梁景仁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啊?真的啊?……可以是可以……送到我家吗?……多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