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做了什么?跟多少人……?
怎么会……
好脏……好脏啊……
“呜……”
落在梁景仁眼里,此时的陈默是无缘无故哭起来的。
“呃…”梁景仁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注意到陈默手里的烟快烧完了,干脆帮他把它拿走丢到床外去。
两只手都空出来的陈默一下扑到他身上,抓握住他两边臂膀,两道泪痕在漂亮的脸上反光,一脸焦急地向他忏悔并保证:“仁哥我不会再跟别人做那种事情了,绝对不会了……呜……你不要嫌弃我呜呜……你不要不要我……”
说着,陈默又哭了起来,额头硬硬地抵在面前的胸口上。
梁景仁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咽了口口水,说出苦思冥想了好几秒才想出的一句:“要自爱啊,陈默。”
陈默哭得更大声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睁开两只酸疼肿胀的眼,发现自己起晚了——窗外,正午的太阳把天空照成一片花白,陈默的脑子也跟着一白。
他急匆匆地洗漱完毕,又急匆匆地下楼,等他走到离一楼地面还差两三个台阶时,餐厅那边传来梁景仁的声音:
“总算醒啦,指望你给我做饭我都要饿扁了。”
陈默走到餐桌旁,梁景仁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端上来等他了。
自从两人决定回家一起吃饭以来,下厨和洗碗几乎都被陈默包办了。但这周他好像一顿饭都还没做过。
“刷牙洗脸了吧?赶紧吃饭吧,吃点驴肉补补,毕竟昨晚消耗挺大……”梁景仁体贴关怀地给他夹了片小炒驴肉。
陈默盯着面前热腾腾盛满的白米饭,还有那块突然被叠在米饭上的驴肉,一时间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好吃!”陈默端起碗拿起筷子扒着饭和肉一块塞进嘴里猛猛嚼啊嚼。
他是真饿了,当然就算不饿他也会说好吃。
梁景仁调味有一手的,就是这肉炒得有点老,塞牙。
吃饭过程中,两人像以前、甚至更以前那样聊起了日常里极为琐碎的事。
当然主要还是陈默讲得多,哪怕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囊囊也要说个不停,对于这周的工作和令人无语的同事他可有太多怨言了。
“对了,”当然,他也没忘记关心梁景仁这段时间在公司的情况,“仁哥这几天自己一个去食堂吃饭吗?”
梁景仁点点头,“嗯。”
“没有人陪吗?不会寂寞吗?”
“哈……哪那么容易寂寞。”
“可是我不能跟仁哥一起吃饭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我是你的下饭菜吗?”
“你是我的菜。”
“……”
梁景仁沉默了一会儿,待咽下嘴里的饭菜后立马哈哈笑了几声。
笑完之后,梁景仁定了定神,开口说:“其实也不完全是一个人吃……”
陈默张这嘴,筷子尖尖与夹到嘴边的肉片同时停住了。
随后,他就听见梁景仁继续说:“我最近几天都在食堂撞见徐逸霖,就跟他拼桌一起吃了。”
徐逸霖,这个名字好久没出现了,当它出现的瞬间,陈默脑子里还能一下回想起对方喜欢喝的是焦糖榛子风味的特调咖啡,讨厌珍珠奶茶里的珍珠。
可是,“为什么……”
“嗯?”
“为什么是徐逸霖啊……”
梁景仁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怪异感,他抬起头来,发现原本坐在他对面很开心地吃着肉的人这会儿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
“什么为什么是徐逸霖?”
梁景仁显然对他的这句话的理解没绕过弯来,或者弯绕大了,扭反过来了,竟对他说:“你这么喜欢徐逸霖吗?”
陈默呼吸一滞,瞳孔放大。
“也是,当初我叫你去追他,你还真屁颠屁颠跑去追人家了,多半是有好感的吧。”
“呃……呃………”
“你喜欢过徐逸霖对吧?我没说错吧?”梁景仁说着这样的话,嘴角还带笑,“我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嘛!你不喜欢的人、物、不愿意做的事拼死也要逃避,反过来呢就……”
“仁哥。”陈默打断他的话。
梁景仁微微眯起了眼,依然笑着说:“不承认吗?我又没怪你花心。”
“只是,我当初也没想到啊……还真对不住徐逸霖了,那会肯定给人闹得怪心烦的,有时间我得重新找他说说道个歉才行。”
“别去!”陈默突然大声道。
梁景仁惊讶地看向他。
陈默低了低下巴,浓密的睫毛也垂下来,扇子似的遮住了他眼里大部分的光彩。
被上齿咬过几次的嘴唇慢悠悠地张开,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