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个微笑唇辫子男说得对,但是……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无论你尝试多少次,考不到的分数就是考不到!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呵呵。陈默攥紧了拳头。
“啊对了,阿仁你知道吗,”贱人双手搂着梁景仁的脖子,笑着举报道,“这家伙曾经把我也列到他志愿单上去了~”
“够了,”梁景仁一脸嫌弃地把那贱人的手从身上掰下来,“别再叫我‘阿仁’了,怪恶心的,还有,少TM抒发你那高考臆想了,没人想听……”
“那不行!”贱人打断梁景仁的话,“我们那么恩爱,当然得在外人面前大秀一场!”
说着,他再次缠到梁景仁身上,笑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然后面对着眼前只一昧握拳颤抖的小年轻,像恶鬼一样咧开的嘴里漏出一句诅咒般的低吟:
“你说呢,亲爱的?”
霎时,陈默疯魔了,他冲上去一把薅住眼里仅有的那头乌黑长发,将那原本笑着的脑袋从梁景仁身上拔除——
“去死吧狗杂种!!!!”
“啊啊嘶!痛死了!你TM!放手啊、啊啊——梁景仁!梁景仁!!”
陈默死死揪住贱人的头发,却堵不上贱人乱叫的嘴巴。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梁景仁”近距离砸到脑门上,陈默面目狰狞地想:对啊,目标错误,他应该撕了他的嘴才对!
转瞬,陈默的右手撒开那头长发,并起的二指准备狠狠|插进狂吠着的嘴里。
然而他举起的手一下就被梁景仁抓住,并在半秒内被轻易地连带着他整个手臂、半个身子扭转过来。
那贱人的头发被解放后猛地倒退三步,撞到餐桌后只往后瞥了一眼便立马反手抓起上面的一把菜往前扔——
菜叶砸到陈默身上,陈默怒气冲胸、七窍生烟,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冲上去见血!
可此时此刻最最令他难受的是,他眼前最大的阻碍居然是梁景仁!
梁景仁明明看到那贱人的举动,却毅然决然侧身挡在自己身前,迟迟不肯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
“为什么拦我!就那么偏袒他吗!果然是你们之间的情感更加甜蜜深厚啊,毕竟他都喊你‘亲爱的’了!”陈默歇斯底里地把未被制止的一只手握成拳砸向他。
梁景仁抱住他微微皱眉道:“陈默你冷静点,他是我哥,亲哥。”
陈默不顾一切地仰头直面他咆哮道:“亲哥又怎样!你都能跟儿子上床了,跟亲哥又有什么不能的!!”
唔!!!!
梁景仁双手掐上来的瞬间,陈默神经反射性地翻了个白眼。
待瞳孔缓慢回归正中,他双手箍着梁景仁爆青筋的手,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曾无比期待能像现在这样近距离观赏的脸,想:
哈……是被我说中了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愤怒又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明明最愤怒和痛苦的是我!!
他用不服气的愤怒的眼神瞪回去,结果却激起掐着他脖子的梁景仁手指加倍用力。
啊……呼………………呵…………一点也……完全不……不打算松手……吗……
呼吸……哈呃……救…………
好像……好像、快要……
窒息……
别吧?开什么玩笑?
陈默难受得脖子后仰眯起眼,余光瞥见梁景仁依旧紧咬后齿,丝毫没有放手之意。
怎么办?现在求饶吗?可是……声音……
好像……
发不出来了。
视野逐渐模糊,眼睛却再次睁大,陈默努力把一根拇指卡进通红的脖子与他曾在夜里亲吻过的指节之间。
咦?眼前……电视的雪花屏?……这年头……还有人看……电视吗……
哈……这种濒死的地狱冷笑话……能逗笑现在的梁景仁吗……
陈默咬紧牙关下巴用力,低头时再次看清掐他脖子的双手的主人的面容:他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同时,陈默还听见旁边有人不断呼喊着这个人的名字:“梁景仁!梁景仁!”
“梁景仁你疯了!快住手!”
只是那讨厌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了。
梁景仁……梁景仁……
仁哥……
我要……死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会死在你手里啊……仁……哥……
爆满血丝的眼球前再闪过雪花屏,这一次,他发现了藏匿在白雪花之中的一粒不同寻常的反光。
是此时正死死掐住他脖子想要治他于死地的人眼里流动的一粒反光。
陈默从未见梁景仁哭过。
他第一次见梁景仁的眼泪是在梁景仁掐他脖子的时候。
陈默想:我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