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断骨
,找到一个和沈喻手上相似的玉镯,便指着玉镯直接问:“能换到那个玉镯吗?”

    “这......”老板偏过身迟疑,转了转眼珠,“怕是不够啊姑娘......”

    “差多少?”

    老板又转过来扫了她两眼:“这银簪外加姑娘这一身行头也不够啊......”

    不用细说数目她已然听明白了,那便是不值钱。

    “还给我。”

    “啊?姑娘不是要卖......”

    她不答,抢走银簪又躲回了阴影。

    心里忽然很闷,她靠着墙仰头,用力吸取着这浑浊又冰冷的气味。

    手指用力搓着所谓的蓝宝石,她忽然发笑。

    想想府内光景,兴许这也不是什么宝石,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罢了,她大概也就配得上这些花花草草和石头,毕竟义父对她的喜好一直不上心。

    可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去用心准备礼物,先是绿翡翠,又是玉镯,哪怕是敷衍她随意挑个簪子也好,为什么偏偏就她那么不值钱?

    指尖死死掐在掌心,泛出一圈白。

    她握拳用力砸向身后墙面,她突然又开始恨沈喻了,恨他一连多日不回家,恨他不接受自己却去找别的女人,更恨他对别人的用心,她恨他,恨死他了。

    秋洄已经出宫了,她毕竟是外族,君上即便有心也要顾及外人的目光,但她在外多日却不来向他汇报行动,沈喻有些烦躁。

    他既担心她行动失败被人发觉,又担心她来找他时又要做些出格的事。

    拿着手镯回府,他叹了口气。

    阿霁今日突然病倒了,不接客,他也没见到她的面,手镯便没送出去。

    木盒在手上转了两圈,他在庭院中忽然顿步,朝左望了眼。

    那里是秋洄先前待过的偏院。

    小狐狸自己坐在树上望月,沈喻刚想叫她却见她将花环摘下,捻着花环上的花草,不是揉碎了扔下树就是塞到嘴里嚼嚼再吐掉,荡着两条腿神情淡漠,怎么看也不是喜欢的样子。

    他眨眨眼,躲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秋洄。

    小狐狸一声长叹两声短叹,抱着自己默默无声,寂寥又落寞。

    跟着自己,她似乎不是很开心。

    沈喻虽说要做便宜爹,但是他也不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他又没带过孩子,真的开口去问他反而不好意思,只能挠挠头发拼命去猜。

    “咯咯——”

    他还没猜出来,秋洄忽然有了动静。

    压低了身子,他见小狐狸化身白狐从树上跃下,朝着“咯咯”而去。

    悄悄跟在她身后,不出百步,他便见到小狐狸蹲在别人的农屋外,目不转睛盯着里头的下蛋的鸡。

    他恍然大悟。

    微微扬起唇角,沈喻现在还记得抓鸡时的满手鸡臭味,他倒是也想好好犒劳自己,但一想到那个味道他便没了食欲,看小丫头吃得欢,便将整只鸡全让给了秋洄。

    她吃得很欢快,砸吧砸吧着嘴,笑眼弯弯,活泼又可爱。

    他那时就发现了,秋洄是个爱吃肉但很乖的姑娘,会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而压抑自己的喜好......推开门,身形已经长大,外貌也长开了的姑娘正坐在他的位置等着他,用那双淡漠到有些漠然的眼盯着他看。

    立马敛起表情,他不自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秋洄看得很清楚,她的好义父是笑着回来的,即便那笑意很淡,可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神的温柔,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装着玉镯的木盒在他手上,恨意和嫉妒再一次交织,她只瞧了一眼就拿出了自己的木盒,推到他面前。

    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平静笑着,答:“给义父送礼物来了。”

    沈喻觉得她笑得有些怪,他点了点头先是去收起了玉镯,而后才来打开她的木盒。

    里头装着一块碎骨。

    “那个田婶的膝盖骨,我敲碎了。不光敲碎了,我还杀了她,杀了她的男人也杀了她的儿子,用她这一家来给沈老爷和沈夫人陪葬。”

    沈喻呼吸一抖,她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归家被捕那日。

    那一日,他跨入府甚至还没见到父亲和母亲就被廷尉押进了宫,他的眼前和耳朵充斥着府内仆人的哭喊,可他一无所知,直到三年后他才查出田婶这个人。

    秋洄杀了她,杀了他们,他从不问秋洄是用的什么手段杀人,但从她带回来的部位来看,她的手段比之酷吏,大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卖主求荣的人,不值得他可怜。

    砰一声关上木盒,他闭上眼缓了心情,又问:“田婶不在水都,你是亲自去的还是......”

    “当然是我亲自去杀的,为了义父,我什么都可以做......义父,我杀得好不好?有没有奖励?”

    她的手忽然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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