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骗我
....”

    逐月控制不了舌头,他整个身躯都在失去控制,手指蜷曲着颤抖着,手臂和腿也曲着无法伸直,甚至连津液也控制不住地外流。

    他在心底咆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越绣跑进跑出,替他想办法缓解突如其来的症状。

    湿滑的触感从鼻中流出,血混合着津液一同积在地面。

    越绣从厨房翻出了某种的药材,在碗中捻成粉末,混合着酒送到逐月唇边。

    她扶起逐月的脑袋,丝毫不嫌弃他现在的狼狈,努力给他灌进口中,但他似是失去了吞咽能力,灌进去何物,便流出来何物,送不进体内。

    嘴唇和舌头仿佛离开了他,任凭他如何努力,如何用力都无法改变他们的走向。

    他无法和越绣说话。

    内心狂躁万分,他有太多的嘱咐要说,有太多的安慰要说,可所有的话全因舌头麻痹而无法诉说,只能通过强烈的目光传递心绪。

    药水最终还是没有灌进去。

    越绣的呼吸乱了几分,片刻后,她仰头长舒一口气。

    低头,她深深望进了逐月焦急的目光,而后,她放下了,坐在了他身边。

    她在等,等内心平静也好,等狂风暴雨也罢,等一个尘埃落定。

    逐月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好在,越绣没有再用桌上的食物。

    她亦是在等自己恢复。

    等一等,阿绣等我,不要急,不要怕,我会好的......

    太阳西沉,橙色的光线照进屋内,照得地板泛出火一般的颜色。

    “我们成亲那天,也是这种夕阳。”

    成亲?

    他们都没再提过当日之事,他相信,只要不提,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

    “那日,你昏倒在我脚边,我对你,是起过杀心的。”

    她说的平静,然而逐月心中的巨石隐隐有松动之象,他不明白他的阿绣怎还会提起此事。

    他不在意的,他已经原谅她了,她不该再提起的。

    “很奇怪,我现在对你反而没有杀心了。”

    阿绣在说什么?她怎会说什么杀心,她在说什么,他听不懂。

    越绣转过身,面对逐月,直视他焦急担忧的双眼。

    她的眼里全然没有温情,只有平静,平静到漠然。

    “你没有理解吗逐月?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仰头,看了一圈这个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木屋,重复了一遍:“都是假的。”

    “温情是假的,爱是假的......”她抚摸着腹部,“这也是假的。”

    视线死死盯着她的眼,他想捕捉她每一丝表情,嘲讽也好,痛苦也好,愤恨也好,都比漠然冷静要好,可她偏偏就是这么平静,一如既往平静。

    全身的血液因这些话瞬间失去温度。

    她甚至没有给他缓冲,便将判决扔到了他脸上,甚至还未开始审判,他就受到了极刑。

    怎会有人如此坦然又残忍地对他施刑,在他甚至不能为自己辩解时就处以极刑。

    为什么?

    他不懂,他不理解,他们已经这么相爱了,为什么还不能放下过去?

    “你没听懂吗?我说了,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说爱你,说不会离开你,都是假的。”

    她又一次对他施以极刑。

    他该懂吗?该理解吗?

    手似乎找回了一些知觉,他要马上起身咬住她的脖子质问,但又似乎是假象。

    他起不来,动不了,问不出。

    问不出为什么。

    为什么?

    说好的,他们说好了永远不会分离的?

    她若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做得哪里不好,为什么不教他,他明明可以照她喜欢的样子去爱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是了,她又骗了他。

    又骗了他!

    她说过的,她说爱他!要他对她好的!这些都是她说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骗他?

    为什么又骗我!阿绣!你骗我!

    呐喊被封闭在口中,可愤怒通过眼神传递到越绣眼前,甚至,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你在愤怒吗?是了,你应该愤怒的,毕竟我骗了你,给你编制了这么久幸福的谎言。”

    她取出帕子,轻轻给他拭泪。

    “抱歉,让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幸福了,我很抱歉。”

    他的嘴唇似乎在颤抖,下一瞬仿佛要发出呼喊,但也只是仿佛。

    “逐月,我们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她发自内心疑问:“我们本可以都活得好好的,为何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

    擦完眼泪,她又擦了他唇边涎。

    “我想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