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出逃
若温暖的摇篮曲哄着睡着的人。

    跨过逐月,她径直往山洞深处去。

    她不愿意做一个嗜杀的人,她下了比上次更多的药量,若是这药草能激发逐月的头疾,那她下的量足够让他痛不欲生了。

    这样就当是惩罚了。

    大部分兽人都去分食鹿肉了,她不能确定山洞里还有没有清醒的兽人。

    一边跑一边脱下碍事的外衣,她来到了关押白玉的牢房前,他还昏迷着。

    银簪戳不进锁孔,她咬下簪花的银边,用银边插进锁孔。

    她试了很多次,为了铰下这银边,她的指头满是勒出的划痕。

    白玉已经烧了几天了,虽然逐月没再对他用刑,但先前的伤没有彻底愈合,他的身体总是虚弱无比。

    他又一次被锁声惊醒,大概是送食物来的。

    晃了晃脑袋,他抬起头,却见到一抹红色。

    他若没看错,那是越绣,他的娘子。

    她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不该尝试救他,更......更不应该穿着婚服,那不是他们的婚服。

    锁应声落地。

    不行,她不能靠近他,他的气味逐月肯定能分辨出,若是被逐月发现她会有危险的。

    “唔!唔!”

    他疯狂摇头后退,但是越绣直接冲上来抱住了他。

    “相公,我们的婚服,我只穿了一次,只穿了一次便被烧了,家里的一切也没了,都没了。”

    积压下的所有难过和伤心都在抱住白玉的一刻爆发出来,她竟然关不住眼泪,任凭泪水一瞬一瞬模糊视线。

    她的肩膀在颤抖,声音也带着哭意,白玉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越绣很伤心,他只能好好抱住她,好好抚着她的后脑。

    即使染了污血,他身上还是她熟悉的味道。

    此刻再耽搁不得,她忍着眼泪捅开白玉脑后的锁。

    “啊......”

    断牙已然发黑,他的牙被锁了太久脸也僵硬了,越绣捧起来揉着他的脸合上他的嘴。

    “没事,我没事,断了颗牙而已,顶多不太英俊。”

    他声音沙哑,笑着拍拍人,又抹去她的眼泪:“今天这样好看,怎么能哭花脸了呢?哭花了就成小花猫了,和医馆后头那潦草的小猫一样。”

    明明狼狈的是他,可他还在笑话她,好像他这浑身的伤不是伤,只是去泥潭里滚了一圈。

    他越这样说,她便越想哭:“你怎么还油嘴滑舌的......”

    抹了抹脸,捅开了剩下锁,她搀扶着白玉站起,却发觉他四肢发软,身体滚烫。

    “相公,你怎么样?”

    走出牢房的几步已经让他额上冒汗,可他坚持:“没事,咱们得快走,送饭的快来了,若是被他发现......就糟了......”

    不成想,刚离开两步,他们便和哼着曲来送饭的兽人打了照面。

    越绣顿在原地刚要开口,身边一抹白影飞出,直接扑倒了面前的兽人。

    那兽人连转身都来不及便被白虎死死咬着致命的脖子。

    血一股一股涌出,死了的兽人会回到原形,那是一只猴。

    白玉重新化形,这一下攻击似乎耗完了他仅剩的力气,他跪在地上迟迟站不起来。

    “相公,搭在我身上,我带你一起走。”

    “我、我有些饿......”

    他想用食,越绣瞥了一眼赶忙拉开他:“不行,这肉里我下了药,不能用。”

    “啊......”白玉被拉走,还回头嗅了一口,“好香,是用什么做的?”

    “鹿肉。”

    “鹿啊,以后我捕给你,你炖给我尝尝,就今天这个味道......”

    “好,你捕什么,我都能做成好吃的。”

    她吃力地撑着白玉,一边逃一边回应。

    可白玉汗如雨下,喘得也越发厉害:“才不是......那个......好像叫田蛙......你就看了一眼就叫我扔了......还非要我洗好几遍才和我说话......”

    即使是逃命,她还是被逗笑了:“那东西瞧着就难看,我才不要。”

    “我是用陷阱......不是牙......你偏不信......”

    出了山崖,他们直接摔倒在地,外头已然降了夜幕。

    “相公,相公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下了山就好了,我们一路往东,逃得远远的,去一个谁到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她几乎是扛起了白玉,一边打气,一边咬牙继续下山。

    “好......你去哪,我去哪......我们往小心!”

    白玉直接推开越绣,手臂一挡,登时被山鹰划出三道爪印。

    她滚了两圈,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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