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行动
履匆匆,用薄氅圈住平宁,紧紧抱着她,安慰:“公主,您必须冷静,这是生死攸关的一局,您不能不理智。”

    “有人要害本宫,要害本宫......”

    “我知道!我知道!”

    他垂下眼眸,踹了踹几个碍眼的面首,片刻后,所有下人全部离厅。

    周身寒气被厅中暖意驱散,可这寒气又仿佛进了眼底,尹知安在平宁耳边轻语:“公主,君上本就厌贪污受贿,此案牵连甚广,君上怕是不会罢休。”

    平宁呼吸一抖,不由自主抱住了他,害怕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你那么不小心,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啊!”

    “不要怕不要怕,公主,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平宁一愣,浑身发颤。

    “公主,您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乌鸦落在宫墙上四处张望,漆黑的眼底容纳了夜间万物,仅一会,便又振翅高飞。

    太后寝宫,燕良双手插袖,紧张盯着地毯的纹理。

    红色边线和金丝互相缠绕,作出一副意味不明的图案。

    他抬眼,李承佑喝了安胎药,正在宽慰太后。

    明明辛苦的是她,但眼泪朦胧的却是太后。

    他绞紧了手指,克制自己的呼吸,像每个日夜一样恭顺跟在李承佑身后。

    轿撵上,李承佑闭了眼,他频频向她望去想看到她脸上的紧张,可她没有,她好像不在意,平静得像是才用过晚膳。

    不安的只有他一个。

    突然,她睁开眼望了过来,视线交汇一瞬间,他看见了冷酷,看见了强大,看见了让他忍不住臣服的东西。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人,这一刻,他只想下跪。

    咬紧了唇,他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的幽暗甬道。

    一步、两步......五步、六步......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九、三十!

    李承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吓得在场所有人心脏瞬间停止,除了燕良。

    “君上!君上您怎么了!”

    李承佑面色发白,紧紧抓着轿撵扶手,一字一句:“朕中毒,有人行刺,回宫,传太医。”

    天色渐暗,公主府,平宁神色焦急,坐立难安,握着自己的手在厅中来回踱步。

    突然,一道跑步声靠近,她不由地睁大了眼。

    尹知安嘴角抽搐,跑到平宁面前直接压不住嘴角,激动到声音发抖:“公主,成了!”

    “什么成了,你说完整,说完整!”

    尹知安咽了一口,冷静一些,道:“燕良在安胎药里下了毒,君上在回寝宫的路上毒发,现下已传了太医......君上这是早产了!”

    平宁既不敢置信,惊讶又喜悦:“他真的敢!那......那君上岂不是会一尸两命?那、那......”

    “不论如何,所有郎君都会被召去侍疾,到时候,就是三郎和四郎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宫中,太监传召,请所有郎君去合乾殿侍疾,偏僻的宫殿内,三郎和四郎对视一眼,在袖中藏了磨利的银刃。

    丞相府,两鬓花白的老者坐在廊下,静静品着热茶,脚边是一只蜷缩着的黄狗。

    热茶饮下,黄狗睁眼的一瞬,化成青年警惕盯着某个方向。

    “怎么了?”

    “老爷,地面有震动。”

    丞相哼了一声:“东施效颦。”

    夜鸟鸣啼,合乾殿内血气冲天,殿外,所有郎君以杏贵侍为首跪守在坚硬的石板上,有的担忧有的惧怕,还有的,在伺机发作。

    李承佑死死攥着被褥,紧抿着的唇毫无血色,而她所有的血都在一盆一盆往外送,候在一旁的太医也在一碗一碗熬着汤药,一边擦汗一边拂扇。

    燕良就等在太医身旁,焦急地看她煎药:“药已经滚了,可以拿进去了吧?”

    太医拭汗:“还不行啊,药气还没出来呢。”

    他望向屏风,砸着自己的手:“怎么还不行啊?君上都没有声了啊......”

    “世子你不要急啊,生产本来就是件累事,君上自然要留着力气......哎呀世子你走开点吧,不要给微臣添乱啊。”

    燕良被赶远了,给太医还有进出的嬷嬷让路,可他的心还留在原地,甚至飞进了里间。

    他知道母体孕育的痛苦,他很想陪在李承佑身边,真的很想,很想。

    公主府令他在安胎药里下毒,增加李承佑难产的风险,他们是要她一尸两命。

    他没有下毒,李承佑喝的还是安胎药,只是这药里多了催产之效。

    她太狠心了,她对自己太狠心了,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她将自己的生产提前了一个月!

    殿内不会有比他嗅觉更灵敏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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