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渎镜
反了,但他懂,是李承佑三个字。

    她的私印,他从来没见她用过这枚印章,兴许她会用,可印章都是盖在物件上的,现下,却印在了他身上。

    凝视着钤印凝视着自己,喉部滚动,他下意识抚上这钤印。

    镜子里忽然出现李承佑的脸:“世子想抹掉?”

    “不......”

    不待他回答,她转过他的身,抬高他一只手是紧紧按在了书架上。

    颈间青色的静脉微微跳动,吸引着她轻轻一吻。

    从后搂住人,李承佑在他耳边低声道:“朕的私印,是洗不掉的。”

    轻声入耳,呼吸陡然加重,他浑身发颤,又一次咬住手臂。

    她看着镜子里的燕良,明艳美丽,羞于面对真实的自己却又无法抗拒她,只能自欺欺人闭眼。

    “手放下来,睁眼,看着自己。”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她又在他肩胛处落了一吻:“听话。”

    她知道的,就算他不肯承认,嘴再硬,他也没法不听她的命令,正如现在这般,张着唇,银丝勾在牙间,他通红着脸沉溺在镜中的自己眼中。

    即使侍寝了那么多回,可李承佑从未让他看过镜子里的自己,如此情态,如此难以自拔。

    是他吗?

    镜子里的人,眉微微拧起却不是在诉说抗争,而是沉溺贪欢,欲求不满,祈求臣服。

    他被她盖了印章,他是个物件,是君上的物件......不该如此,他不该如此......他明明是个有傲气的......

    做不到直视自己,这份羞耻太过刺眼,膝盖发软,若非李承佑环着他,他大概要站不住了。

    摇头,他低下头不肯再看。

    李承佑用力掐了他一把逼得他瞬间泪眼朦胧,口中呼出闷声。

    “抬头,看着自己。”

    黏腻水声不断钻入耳,他喘着气,好一会才颤巍巍抬头,迷离盯着镜中自己,而她又盯着镜子里的燕良,欣赏他为她露出的神情。

    “世子,朕还是很喜欢世子的,世子无论是什么神情,朕都会好好欣赏。”

    他大口喘气,紧着眉,不知欢愉不知难受,就如那飘落在水面的落叶,或许用花瓣形容更合适。

    感受到他喉间呜咽,她忽然用力,逼出他的挣扎。

    尾巴被挤在他们之间难以摇晃,感受到身前人开始颤抖,李承佑轻轻吻着他跳动的青筋,在他耳边轻语:“朕在你身上盖了章,从此,世子就是朕的人了。”

    热气氤氲,犬齿锐利,五指紧缩。

    堆积了许久的浪潮忽然拍打上岸,镜子中的脸被海水模糊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被水汽的热覆盖。

    整个身躯都在发抖,燕良完全卸了力,喘着气垂头不语。

    她从后紧紧抱住人,埋进他颈间深深呼吸。

    无论怎么抗拒,怎么鄙夷,她终究还是应了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怕是要栽在他身上了。

    “君上......”

    “嗯。”

    “外臣......又弄脏了您的手......”

    她轻笑一声,双指直接探入他口中,将他自己的气味擦在舌面上,以此净手。

    “唔君......唔唔......”

    很快,她的粗鲁引起了一阵咳嗽声,燕良仰着脖子一边闷声一边侍奉。

    津液从唇边涌出,她玩够了,总算收了手,但她没给燕良休息的时间。

    他晕过去了,她打晕了他。

    书架晃动,镜子和花瓶共同滚落在地,转了几圈而后彻底停在了燕良身上。

    月光照出了镜子背后的鳞纹。

    这一觉睡得沉,他大概是被下了什么药,四肢无力,躺在马车里就算醒了也动不了,喉间发紧,他还说不了话。

    袖袍露出一截手臂,红印未消,他想起了昨夜。

    是他自己抓的,还是李承佑抓的?

    羞耻再度涌上心头,他翻身埋进了手臂中,企图以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消除李承佑对他的影响......他能动了。

    愣了一瞬,他立马坐起,整理了一番衣襟后下了马车。

    清晨,树林,绿意葱葱。

    他被送出了宫。

    没了规矩,没了高墙,更没了李承佑,他这是,短暂的自由?

    短暂的自由也是自由,该高兴吗?

    怎么心里忽然有些迷茫了呢?

    树枝忽断,他警惕回头,只见一高大黝黑的男子背着行囊,沉默靠近。

    此人身上有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他问:“你是何人?”

    来人将行囊双手呈上,朝他恭敬回话:“李氏麾下,海国铁骑,奉君上之命,送公子前往边境。”

    “铁骑?你是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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