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个离谱的猜测甩出脑袋。
别人有可能因爱生恨,闻笙绝对不可能。
毕竟她曾经往方玉晟的咖啡里加盐、在他参赛前弄坏模型、往他的工作室放蟑螂、甚至在宴会上当众泼他一脸红酒……
这得多阴暗、多扭曲,才能对喜欢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啊!
“没错,绝对不可能!”
闻笙疑惑地看过去。
“不可能什么?”
方玉珂有些心虚地瞥向一边。
“我刚刚在想,你突然这么信任方玉晟,会不会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因爱生恨……就像小学生揪女生辫子一样,你知道的吧?”
闻笙差点被茶水呛道。
“咳咳!!”
方玉珂欻欻抽出几张纸巾递给闻笙擦水。
“哎呀,我只是瞎猜嘛,毕竟你对他的态度……转变太快了,但是想想你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要是真喜欢他,那你也太变态了。”
闻笙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否认。
“我没有。”
方玉珂放下心来,瘫在沙发上。
“所以是我胡思乱想嘛,不过我是真的佩服你,换成是我,别说订婚了,一起出现在别人口中我都受不了!”
说到这里,她怜惜地搂住闻笙。
“我可怜的笙笙啊,为了和程霜华那个老妖婆斗,被迫和讨厌的人在一起……”
闻笙垂眸,任由方玉珂抱着她摇晃。
——是啊。
这个世界的“她”对方玉晟的恶意,是实打实的。
那些羞辱、排挤、恶作剧……每一桩都证据确凿。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连方玉珂都不信。
那……方玉晟呢?
……
在酒店住了两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她和方玉晟就读于沛市的一所“贵族学校”——沛大,本地豪门世家的子弟,如果不出国,多半会选择就读这所学校。
不同的是,“闻笙”高中时深陷丧母的痛苦,最后是闻父请了名师补课,才进了个分数线最低的冷门专业。
而方玉晟原本学习成绩就好,回到方家后接触到更好的教育资源,如果不是因为方老爷子坚持,方玉晟甚至可以保送国内外各个名校。
本来就是死对头,两相对比,“闻笙”更恨方玉晟了。
开学会发新教材,每次“闻笙”都会收买方玉晟的室友,让那人把方玉晟的书丢掉几本,虽然不是什么大麻烦,但也够给人添乱了。
这一次,不等闻笙指示,那人就主动来邀功。
【孙思博:笙姐,我把他的专业课的书都给扔了!这次的教材是院里教授新编的,他就是想收往届的旧书都收不到。】
【笙笙不息:扔哪儿了?】
【孙思博:宿舍楼下垃圾桶里,哈哈哈。】
【笙笙不息:去捡回来。】
【孙思博:啊???】
对话框顶端半天都是“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最后却只发来一句忍辱负重的“好的”。
闻笙扣下手机,继续收拾东西。
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时,方玉珂刚好给她打来电话。
“笙笙,收拾好了吗?我到酒店门口了。”
“嗯,马上就下来。”
方玉珂十六岁上的国际本科,之后就去了伦敦学艺术,这几年她经常往返国内外,一是想念国内美食,二是专门回来给方玉晟添堵。
今天送完闻笙去学校,方玉珂就又要去机场了。
这次因为婚约的事情,方玉珂走得非常不安心。
“我不在国内,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啊,在方玉晟那儿受委屈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跟爷爷告状!”
闻笙眼底含笑。
“放心吧,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方玉珂想了想。
“那倒也未必。”
她和闻笙联盟多年,按理说二对一胜算更大,但方玉晟这家伙邪门得很,也不是每次都能整到他,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被他反将一军。
现在虽说有了婚约,但难保方玉晟不会因为从前的事情心存芥蒂,万一她们这边放下戒心了,方玉晟反而冷不丁放个暗箭呢?
“反正你留个心眼,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咱随时把他踹了。”
闻笙抿唇笑了笑 。
“一定。”
另一边,沛大男寝楼下。
因为是开学,有买新的生活用品的,有搬宿舍的,有倒垃圾的,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孙思博半个身体趴在垃圾桶里翻东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