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在一阵闹哄哄的争吵声中,一道呼喊的声音几乎被完全淹没。
江余的指腹捻了捻手上黏腻的血色,敛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老大!”
又是一阵呼喊,拔高的音量让江余将那声呼喊彻彻底底地收入耳中。
是陈宇。
刚想要转身,余光中的血色让他身体一滞,他连忙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侧的血色。
以此减轻身上的狼狈的模样,却没想他的动作却将整个场景变得更加糟糕,还算干净的半张脸也沾染上了血色。
“老大!你流了好多血,医务室,快去医务室!”,陈宇拽着江余的手臂就往外扯,一时不查,江余还真的被对方的动作扯了一个踉跄。
“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江余执拗起来没人能改变对方的主意,陈宇嗫嚅几下,没出声,撇了眼他的额角,血已经止住了,在伤口处凝结成了一层血痂。
手上才松开了拉扯的动作,他不愿意,也不能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帜,帮对方做决定,即使他们是朋友。
“江怀玉,我被老男人包养的谣言是你散布出去的吧!”,江余没跟对方绕弯子,眼神定定道。
除了他,江余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像是狗一样一直住在他的屁股后面跑。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狐晏的关系的确是河北榜样关系有那么一点类似。
但是经过系统学习过的江余已经十分清楚一个事实
——保养协议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应。
而且狐晏那张脸和老男人哪里沾边了?
思维发散,再收回来只是瞬间的事情,江余再次开口,可是这次的话让众人瞬间如缀冰窟。
“对了,我已经报警了,想必再做的各位大部分都已劲成年了吧,就算没成年也达到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定年纪了。”
江余眯了眯眼,笑道。
此刻,如果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能发现他面上的笑脸和狐晏坑人的笑有八分相似。
谣言本就难以追责,到最后的结果不过就是法不责众。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哪有那么严重。
可是他们似乎也忘了,谣言这东西,本来不就是无数个无意中的“你一言,我一语”裹挟成的吗?
照成雪崩的是无数片雪花,所以才有了那句“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们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这么小气!”,不知道是从人群中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就是就是!”几道七零八碎的声音迎合着,让众人原本落不到实处的心神定了定。
“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哪里有那么严重!你少吓唬我们了!”,刘广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着,可是惨白的唇色却是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哈哈哈,你吓唬谁呢?我李生可不是吓唬大的!”
李生的眼中划过一丝慌张,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
无论是哪一所学校,除非情非得已,是不会允许学生报警找来警察的,
毕竟学校的招生靠的就是个好名声。
名声坏了,家长自然也不会放心将孩子送到学校来。
更何况是颇负盛名的台北一中,李生下巴一扬,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肯定是用报警来唬人的。
正在众人都心慌意乱的时候,一声暴怒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伴着一道极其强烈的反光,从人群的后方传来。
“报警?谁叫你报警的!”
人群中央像是被一分为二的潮水,分裂开了一条路,可是即便是如此男人依旧走得艰难。
李宏波高兴了没两天,便收到一个让他晴天霹雳的一个坏消息。
休学的江余回来了。
好消息:他没回自己班上。
坏消息:他去了别的班级。
更坏的消息:他是去闹事的。
看着手中的高级教师评价的相关通知,他还来不及高兴自己终于有机会升职了,就传来了这样一个坏消息。
事关自己是否能成为高级教师,李宏波哪里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就往事发地赶。
可是没想到的私,他一来就听见一个让他两眼一黑的消息。
江余报警了!
因为一个小矛盾报警了!
原本已经缓缓靠近他的高级教师职称,就这样涨了一双自由的翅膀,正离他而去。
"江余!谁让你报警的!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同学之间不过就是闹了一些小矛盾,用得着去麻烦警察同志吗?"
“真是抬不懂事了!”
江余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迎接到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
粗粝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