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两点冰冷的、如同那指环竖瞳般的…

    幽暗火光。

    …

    三日后。

    一场为迎接某位边关大将返京而设的宫宴，在太极殿侧殿如期举行。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

    灵璎端坐于席间，与身旁的宗室命妇言笑晏晏，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只是目光偶尔掠过殿中侍酒的低阶宫人时，会微微停顿一瞬。

    那些宫人之中，有一张极其俊美却陌生的面孔，垂首敛目，动作略显生疏，正 silent 地为一位宗室老王爷斟酒。

    正是易容后的墨尘。

    他的动作看似笨拙，指尖却在递送酒壶的瞬间，极其隐晦地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无色无味的药粉，已落入老王爷面前那碟他最爱吃的杏仁酥中。

    老王爷毫无所觉，谈笑间便将其送入口中。

    不过半盏茶功夫，老王爷便忽然面色发紫，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栽倒在地，抽搐不止！

    “王爷！”

    “御医！快传御医！”

    殿内瞬间大乱！歌舞骤停，惊叫声四起！

    一片混乱中，墨尘早已 silent 退至角落阴影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他冷眼看着那群慌乱的御医，看着被紧急抬下去的老王爷，看着席间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色…

    尤其是靖北王妃那张瞬间煞白、却又强作镇定的脸。

    那老王爷，正是靖北王在朝中最坚定的盟友之一，亦是近日在御前对永宁郡主“庇护边军遗孤”一事抨击最猛烈之人。

    灵璎在混乱中起身，面色凝重地指挥着现场，维持秩序，目光却与阴影中的墨尘，有了一刹那极快的、冰冷的交汇。

    无声，却已宣告了第一个“结果”的达成。

    …

    夜深，宴散。

    墨尘 silent 回到琼华宫那间依旧为他保留的、却已截然不同的耳房。

    他坐在桌边，缓缓倒了一杯冷茶。手指上，那枚幽瞳指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

    房门被轻轻推开。

    灵璎 silent 地走进来，依旧是一身赴宴的华服，只是卸去了繁复的头面，神色淡漠。

    她走到桌边， silent 地放下一个小巧的、却沉甸甸的锦袋。

    袋口微敞，里面并非金银，而是数枚造型各异、却都透着不凡气息的丹药，以及… … 一小截带着清新药香的、显然是新摘的“雪地草”。

    墨尘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截雪地草上！心脏狂跳！

    灵璎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态，只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这是‘报酬’。”

    “下次…”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他连同这冰冷的夜色一同吞噬。

    “我要靖北王妃身边那条最忠心的‘老狗’…”

    “永远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