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墨尘抬手，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不动用力量… … 此刻躺在那里的，就会是我。”

    “那也好过暴露你一身妖力，引来灭顶之灾！”灵璎厉声斥道，胸口剧烈起伏，“我千方百计替你遮掩，你却… … 你却自己往刀口上撞！你简直… … 愚蠢至极！”

    “遮掩？”墨尘看着她，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压抑不住的讥诮，“郡主的遮掩，就是将我一再推入险境，然后在我险些丧命时，再来施以援手，彰显恩典吗？”

    “今日若非我尚有几分‘价值’，郡主是否会如那日驿馆般，再次‘恰好’赶到？”

    灵璎被他话语里的冰冷刺得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你放肆！”

    “卑职不敢。”墨尘垂下眼，语气恢复了死寂的漠然，“只是经此一事，卑职越发明白，在这王宫之中，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这身… … 郡主口中的‘妖力’。”

    “至于郡主的‘生机’…”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不知今日这般‘价值’，可够换取我妻子下一旬的汤药？”

    灵璎死死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那个在黑石镇破屋里瑟瑟发抖、在静思斋中卑微顺从的墨尘，仿佛只是一个幻影。

    眼前的他，冰冷，尖锐，带着一种伤痕累累后、不惜与之同焚的决绝。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所有情绪在瞬间被强行压回那副完美假面之下，只剩下冰封的冷漠。

    “很好。”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温度，“看来你学得很快。”

    “既然你如此看重你这身‘价值’，那便好好留着。”

    “三日后，子时，静思斋。”

    “本王女… … 要看到它真正的用处。”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裙裾拂过冰冷的地面，决绝离去。

    徒留墨尘独自站在原地，脸颊红肿，体内力量依旧躁动反噬，心中却一片冰冷的空茫。

    交易仍在继续。

    只是筹码，已然加重。

    而代价，似乎也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