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流露分毫。

    她必须藏得更深。比那个可能湮灭在人海中的他，藏得更好。

    …

    黑石镇，傍晚。

    林秋儿回来了，鼻尖冻得通红，眼里却带着光。

    “夫君！李记掌柜的心善，让我明日就去粮铺帮忙缝补麻袋，一天能给三个大钱呢！”她掏出几枚铜钱，语气雀跃，“我还买了点猪油，晚上咱们烙饼吃！”

    墨尘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容，心中那片冰冷的空茫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接过她手里冰冷的杂物，低声道：“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林秋儿笑着，开始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日子总有盼头的，等你身子再好些，咱们一起使劲，总能把这日子过红火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弥漫起猪油烙饼的焦香，暂时驱散了严寒，也掩盖了所有潜藏的、不属于这里的波澜。

    墨尘坐在灶膛前，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林秋儿忙碌而充满生气的侧脸。

    就这样吧。

    忘记那些冰冷的碎片，忘记那莫名的心悸与力量。

    藏在这人间烟火里，做她的丈夫，过这清贫却安稳的日子。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

    但这一刻，破屋之内，仿佛真的与那些遥远的、来自王都或更深处的风暴隔绝开来。

    他只愿，这偷来的平静，能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