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船舱里感觉大部分人都买了卧铺票,像我这样买坐票的,在船舱里看了一圈,也没超过二十个,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吧。没信号,也没睡意,我随意逛了逛,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戴着耳机看剧。找了个能望见海的窗边坐下,对着手机地图无聊地琢磨自己此刻在海上的位置,蓝色的屏幕映着脸,倒也不觉得孤单。没有能躺下的地方,夜里断断续续只睡了两三个小时,醒了就望着窗外的黑,听着船行的“呜呜”声,像小时候姥姥哼的摇篮曲,只是一点也不催眠。凌晨两点半左右,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被墨汁泡过似的。
起身到外面去透气。平静的海面夹杂着海浪的声音,“哗啦,哗啦”,规律得像呼吸。吹来的海风带着凉意和潮湿感。船尾零散站着七八个人,有抽烟的,有情侣牵着手看着海说话的,被风吹的稍微有点冷。我又看到了你,戴着耳机,趴在船尾的栏杆上,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着,倒也算巧。我没走近,走到另一边人少的角落,望着船尾掀起的浪,白色的浪花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像一条被扯出的绸带。望着望着,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跳进去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抱住?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凉,转身往回走时,你已经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舱里,栏杆上只剩下一点余温似的。
天微亮时,我又去了趟甲板,这会儿甲板上人已经渐多了,大家都揣着手机,等着看日出。这时候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船行得慢了些,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海岸线。可惜起了雾,白蒙蒙的一片,把天和海混在了一起,预想的日出终究没能等到。事情总归不会太完美,人生嘛,总归会有些许遗憾。
手里拿着牙刷毛巾往洗手间走,刚把脸埋进冷水里搓洗,冰凉的水激得人一哆嗦,身后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抬眼时,镜子里多了个人影,你正从里面出来,径直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
“这么巧,昨晚你也没睡?”你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在狭小的空间里荡了荡。
我愣了一下,手还停在脸上:“啊?。”顿了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其实心里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会开口和我说话,刚才在镜子里看你,睫毛上好像还沾着点水珠。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笑着说,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跟熊猫似的。”
你洗得很快,我还在慢吞吞地洗脸上的泡沫时,你已经刷完牙,把牙刷塞进杯子里了。
“我洗好了,先走了有机会见。”你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这时我正好在刷牙,满嘴的泡沫,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又赶紧点头,挤出个“好”字。
洗漱完没多久,广播里就传来了到站的通知,船慢慢靠岸,手机信号也跟着“叮”地一声恢复了。大家排着队下船,我跟着人流往外走,阳光透过码头的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随便上了辆大巴,被载着离开了码头,那会儿才六点多,订的宾馆要到下午才能入住,背着包站在路边,倒有点不知道往哪去了。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好的那家早餐店,评价说他家的皮蛋瘦肉粥尤其好,而我本来就爱这口,加上店的名气也不小,便打定主意先去那尝尝,就当给这趟旅程开个好头。
到的时候店还没开门,卷闸门拉得紧紧的。便在附近转了转,发现有个市场正热闹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进去逛了逛,新鲜的蔬菜水果摆得整整齐齐,黄瓜带着顶花,西红柿红得发亮;活蹦乱跳的海鲜在水箱里吐着泡泡,虾子弓着身子,螃蟹举着钳子;还有各式的肉类,挂在钩子上,油光锃亮的。满鼻子都是鱼腥气、菜香味,混在一起,是实打实的生活气息,让人心里踏实。
逛了一圈回去,正好赶上店家拉开卷闸门,“哗啦”一声,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门。点了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又加了一份肠粉,再要瓶冰饮料,服务员阿姨笑得和蔼:“第一次来?肠粉要加辣酱不?”肠粉是第一次吃,滑溜溜的,裹着酱汁,有点吃不惯,粥的味道倒是极好的,热乎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