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沈钰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鼻尖萦绕着乐小音常用的柑橘味洗发水。乐小音把照片递过去，指尖还沾着相册里掉出的细尘：“你看这个古镇，我小时候跟外婆来过，想再去看看。”沈钰接过照片，指腹摩挲着边缘的折痕，声音裹着暖意：“想去就去，这周末我调休，叫上江澈和星野一起。”
乐小音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这周要加班。”沈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很温柔：“工作哪有你重要。”他拿起手机给江澈发消息，刚敲完“周末去古镇”，就收到江澈秒回的语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他的兴奋：“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古镇逛了，现在就跟星野说！”
出发那天清晨，乐小音特意穿了件浅青色衬衫，领口别着外婆留给她的银蝴蝶胸针——那是外婆生前最爱的物件，他总爱别在显眼的地方，像外婆还在身边陪着。沈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对着镜子调整胸针的样子，悄悄拿起相机拍了张照：“真好看，像从老画里走出来的。”乐小音脸颊一红，转身把提前准备好的晕车药递过去：“你等会儿开车小心点，别太累了。”
江澈和陆星野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我买了星野爱吃的绿豆糕，还有小音哥喜欢的草莓干！”江澈献宝似的把包打开，里面还塞着几瓶冰饮，“昨晚在超市挑了半宿，就怕路上没的吃。”陆星野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却藏着笑意：“他昨晚兴奋得没睡好，今早五点就起来收拾了。”
车子驶上高速后，乐小音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白杨树飞快向后退。沈钰偶尔会侧过头跟他说话，讲自己小时候去乡下奶奶家，跟着堂哥爬树掏鸟窝的趣事，乐小音听得入神，手指悄悄勾住沈钰放在挡位旁的手，偶尔还伸手帮他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后座的江澈靠在陆星野肩膀上，一边吃薯片一边哼着跑调的歌，陆星野则拿着手机，默默记下沿途好看的稻田，想着下次带江澈来拍照。
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子进了服务区。乐小音下车拉伸时，忽然看见便利店门口摆着麦芽糖——那是外婆以前常吃的，硬邦邦的糖块裹着一层糯米纸，含在嘴里能甜半天。他立刻跑过去买了几块，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袋子里。沈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糖揣进怀里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他知道，乐小音是想把外婆喜欢的味道，也带到古镇去。
回到车上，乐小音把麦芽糖分给大家。江澈咬了一口，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这个糖好黏牙啊，粘得我舌头都动不了了。”陆星野笑着拿出纸巾，帮他把嘴角的糖渣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乐小音看着他们闹，忍不住笑出声，沈钰趁机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缝，像是在偷偷分享这份温暖。
十一点多，车子终于到了古镇。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巷子里飘来的茶叶香。乐小音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眼睛不停扫过路边的店铺——他记得这里以前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每次来外婆都会给他买一串，裹着的糖衣咬起来脆生生的。“还记得这里吗？”沈钰跟在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摔过一跤，哭着要外婆抱？”乐小音愣了愣，随即红了耳朵：“你怎么知道？”沈钰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你以前跟我讲过，说摔在青石板上不疼，就是怕外婆担心。”
四人找了家临河的餐馆坐下。乐小音点了外婆以前常点的糖醋鱼和炒青菜，沈钰又加了两道江澈爱吃的辣菜。菜端上来的时候，乐小音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眼眶突然有点热——鱼肉的嫩、酱汁的甜，都跟外婆做的很像，可少了点外婆手上的温度。沈钰看出他的情绪，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慢点吃，不够我们再点一份。”
吃完午饭，乐小音提议去清风茶馆。茶馆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桌椅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十年前的老照片，连服务员阿姨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小姑娘，好久没来了啊，还记得阿姨呢？”阿姨笑着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壶凉白开，“还是老样子，要一壶桂花乌龙？”乐小音点点头，声音有点发哑：“对，跟以前一样。”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潺潺的河水，偶尔有乌篷船慢悠悠划过。阿姨很快把茶端了上来，琥珀色的茶汤里飘着几片桂花，香气一下子散开。乐小音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外婆坐在对面，一边帮他剥橘子，一边说“桂花乌龙要慢慢喝，才能尝出香味”。沈钰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续了杯茶，眼神里满是温柔。江澈和陆星野坐在对面，小声聊着下午要去逛的手工铺，偶尔会看一眼乐小音，生怕打扰到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