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音抬头看他,沈钰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T恤,领口洗得有些软,却整理得整整齐齐,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昨晚他陪自己复习到十二点,后来又悄悄起来,把考试要带的准考证、2B铅笔、橡皮都按顺序放进透明文件袋,连铅笔都削了三支,笔尖磨得圆润,怕戳破答题卡。“你也没睡好吧?”乐小音伸手碰了碰他的眼下,“等会儿送我到考场,你就回家补觉,别在外面等,天这么热。”
沈钰笑了笑,把文件袋递给他:“我就在考场对面的树荫下等,带了折叠椅和扇子,不热。你进考场别慌,拿到卷子先填个人信息,作文要是没思路,就先写阅读理解,咱们之前练过的,按步骤来就行。”他说着弯腰,在乐小音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家小音这么努力,肯定能考好。”温热的触感落在额间,乐小音心里的慌意忽然散了些,咬了口面包,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江澈背着书包,正蹲在花坛边系鞋带,陆星野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装着文具的透明袋,见他们过来,立刻挥手:“小音哥,沈钰哥!你们也这么早!”江澈也站起来,耳朵尖有点红,手里攥着准考证,指节都泛了白:“我昨晚紧张得醒了三次,星野帮我数羊,数到两百只我才睡着。”陆星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其中一个文具袋递过去:“你昨天说橡皮容易丢,我给你带了两块,都写了你的名字,放在最外层的口袋里。”
沈钰看了眼江澈手里皱巴巴的准考证,伸手帮他理了理:“准考证别攥这么紧,容易折角,放进文件袋里,拉好拉链。”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四瓶冰矿泉水,分给三人,“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揣在书包侧袋里,等会儿进考场前喝两口,降降温,别中暑。”江澈接过水,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些:“沈钰哥,等会儿进考场,我要是想不起来公式怎么办啊?”
“别慌,”沈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之前整理的公式本,你不是背了五遍吗?实在想不起来,就先做后面的题,有时候换个思路,反而能想起来。”乐小音也跟着点头:“我把公式抄在草稿纸上了,等会儿进考场拿到草稿纸,我先写下来,你要是坐得近,就能看见。”江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小音哥你真好!”
四人往考场走,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穿着校服的考生和送考的家长,手里拿着准考证,脸上带着和他们一样的紧张。阳光越来越烈,柏油路被晒得发烫,沈钰把自己的遮阳帽摘下来,戴在乐小音头上:“别晒黑了,考场里有空调,进去记得把帽子摘了,别挡着后面的同学。”乐小音想把帽子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我没事,我戴了墨镜,你皮肤嫩,别晒伤。”
走到考场门口,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老师正在检查准考证和身份证。沈钰帮乐小音把书包里的东西再检查了一遍,确认准考证、文具都在,才松开手:“进去吧,别紧张,我在对面等你。”乐小音点点头,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沈钰,我有点怕。”沈钰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不怕,我家小音最棒了,等考完试,咱们去吃你爱吃的糖醋鱼,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乐小音“嗯”了一声,松开手,转身往警戒线走。江澈也跟着陆星野拥抱了一下,陆星野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慌,我在外面等你,考完第一时间出来找我。”江澈的眼眶有点红,用力点头,跟着乐小音一起走进了考场。
沈钰和陆星野站在对面的树荫下,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陆星野从背包里掏出折叠椅,递给沈钰一把:“沈钰哥,你昨晚也没睡好吧?我看你眼底有红血丝。”沈钰接过椅子,坐下后揉了揉眉心:“小音紧张,我也跟着慌,总怕漏了什么。你呢?江澈昨晚没少折腾你吧?”
陆星野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瓶冰红茶,拧开盖子递给沈钰:“还好,他就是有点焦虑,我陪他聊了会儿天,又帮他过了遍英语作文模板,后来就睡着了。”他说着抬头看了眼考场的方向,眼底带着担心,“希望他能正常发挥,他为了考师范大学,每天都学到一点多。”
沈钰喝了口冰红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燥热:“会的,江澈很努力,你也一直帮他,肯定没问题。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们出来,给他们打气。”两人坐在树荫下,偶尔有送考的家长路过,大家互相点头致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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