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冢(3)
,这张扬的气势是十四岁的年轻人该有的——

    景元演得愈发如鱼得水。

    应星倒是猛地被气了一气,差点劈头盖脸来一句:什么叫睡觉的事先不急,你说的这算人话吗?!

    然而勉力睁开眼对上一双诚可鉴天日的金色瞳眸,所有的纷繁情绪全部在刹那之刻烟消云散。

    景元又低又轻柔地在他耳边说道,气息喷在耳后之处,如同哄睡的摇篮曲那般缱绻往复:“应星哥啊,应星哥……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藏着我?”

    秘密。

    他的秘密可太多了。

    “没有……”他极力地企图掩饰,可到头来在那灼烈的视线下却感到无所遁形,“只是、只是,长久一种莫名的预感刺痛着我的神经。”

    他们瞒着彼此的秘密都太多了。

    而现在他好像累了。

    累到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它告诉我……终有一日,这双手将无法再度打造任何兵器,而我的命运将走向一场无法拯救的死灭循环。”

    应星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哀切之意,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反而很是平静,更有淡然处之的架势。

    仿佛不痛不痒,轻飘飘的一件小事。

    “所以我要在这注定的一天来临之前,先命运一步去完成那最后的作品,以免来日剑碎人亡,无以告慰残魂,空留遗憾,而至万古长恨。”

    他平静地说着。

    “不。”

    阻止他的却是少年一句坚定的劝慰:“不会的。这一次,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绝不会的。”

    这承诺的重量,如此可怖。

    可他好像在梦中听到过无数遍这样的呼号,然而某种致命的隔阂,让这样的诺言从未有机会兑现过。

    “朱明仙舟。”景元抬起头说道。

    突然拔高的嗓音惊得他心口一颤,他立马忆起了自己的来时之地。

    ——焰轮铸炼宫。

    “我们去朱明仙舟,朱明仙舟一定有办法的,他们是治疗肌腱伤害方面的专家。”景元解释道,“他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应星少见地感到惊骇不已,此情此景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景元一脸“就这么说定了”的表情,应星张了张嘴想反驳,终于还是咽了下去,由着他任性妄为了。

    或许,回去朱明看看也未尝不可……

    仙舟常言道,叶落归根。他无法再度返回真正的故土,便只能以朱明为寄托之乡,以他们为至亲至交,将魂灵永远镌刻在仙舟的脊檩之上。

    他认为这当是自己最终的结局。

    #

    【*#&$TRANSIT(#_BAN)】

    【系统提示:传送功能禁止中】

    【该场景剧情还未结束,玩家现在不可以进行传送!】

    景元的步伐被固定在了原地,在经历一番浓烈的煽情剧情演示后,他更想快点逃离,而不是站在这里与应星深情对视。

    应星叹了好几口气,眸光变得涣散,景元握住他的胳膊,无言中传达着情绪。

    这时都顾不上OOC的限制了。

    自从他发现官方剧情都在不断OOC后,多少有些放飞自我了——而且若不去主动挑战系统的边界,怎么算得上玩家!

    前面的区域,他现在就要探索。

    猫猫点头.jpg

    “等等,我的玉兆……”

    应星想起这茬子事,明显整个人强行提起了一口气——现在的仙舟人,一个个离不开玉兆了。

    将军感慨,将军摇头。

    景元乖乖替他将玉兆拿来,一边调侃道:“应星哥不会是玉兆里保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害怕给我们看见了吧!”

    应星嗔怒道:“你小子真该拜入说书人门下,学一门舌灿莲花的技艺。”

    景元呵呵一笑。

    应星在他的搀扶下解释玉兆,看到未接来电第一条来自怀炎,他好像猛然间回忆起了关键的信息。

    电光火石的触动。

    景元说起朱明仙舟,他回想起金光照耀的焰轮铸炼宫,忽然间找到了在时间中模糊了的记忆。

    “那个东西。”他勾了勾指尖。

    “小鸟?”

    景元当即领悟,将阿刃版折纸小鸟递给应星,应星在手中来回团弄,喃喃道:“我记得这是烛渊将军之前给我的,在我离开朱明,来到罗浮前。”

    应星双指一翻,将折纸小鸟整个掀过来,摊开成了张真正的纸。

    此时此刻强烈的直觉占据了上风,景元知道这很不妙了。

    不过他仍旧默然地捻过那张纸,摊平在掌心,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楚地写了几个字:

    #「记忆」的善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