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闻者无不感到惊骇。
第二日，梁王因冲撞皇帝，被废为了庶人，遣返封国，永久圈禁。
郑夫人的兄长郑昕是近两年才封的丞相，本就还未站稳脚跟，如今出了此事，他也被牵连其中，被废为庶人，举家流放。
原本炙手可热的郑家，竟就这样一夜间被连根拔起。
出了这么大的事，选妃的流程却也并未被耽搁。又过了一日，到了九月十五，入围的女子再次入宫，由皇帝指婚。
谶言的事情已由专人查清，并非作伪。所以有人来通知姜望舒入选时，她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此次入选是由每位皇子根据前几天比试，拟定最多五名心仪女子，最后由皇帝进行最后一轮筛选，每人最多一位正妃，两位侧妃。
皇子们的志愿多寡两极分化，齐王一口气选了五个，太子两个，代王一个。
但他们都选了姜望舒。
代王自不必说。
太子自知前途未明，长远的且先不说，光是出使就是道坎儿，能否活着回来还未知，便也不想耽误别的女子。他选姜望舒，一来是因为好友姜朔先前有过要撮合两人的意向，二来也是因为姜望舒如今身负祥瑞，他想要借此探知父亲对自己的态度。
齐王的理由则更简单，他爱一切美女，把五个名额都用完了，场上六个女子，即便不是他选的，他也平等地心动着。他选姜望舒完全是见色起意。反正谶言的事情不是作伪，姜望舒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总是要搏一搏的。什么谶言背后牵扯多少什么的，不关心，母亲会为他兜底的。
因为每人都选了姜望舒，是以，初选时万紫千红那么多女子最后只剩下大殿上的六人。
大殿上，皇帝坐在主位，傅夫人坐在了原先郑夫人的位置，场上也只剩下三位皇子。
分明只才过去几天，上位便少了两个人。姜望舒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
她回想起来先前代王说的“已经安排好了”。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安排的？
她偷偷望向自己的右前方，发现代王也在看她。
视线相接，代王对她温和一笑，明媚轻柔，如春风拂面。
很难将这样的笑容与深沉的心机谋划联系到一起。
众人三叩九拜，皇帝首先点了姜望舒出来。
姜望舒乖巧出列，又依言乖巧抬头。
“生得确实标致。难怪朕的所有皇儿，都选了你。”他语气带着些许长辈的调侃，脸上却一点儿慈祥的影子也没有，看起来十分的割裂。
傅夫人嫣然一笑，道：“这孩子可是妾先前第一个看上的，珲儿也喜欢，不如就指给珲儿吧。”语气黏腻娇媚。
宫里聪明人太多，皇帝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少，傅夫人这种美丽但愚蠢且毫无威胁的人就显得尤其可贵，所以皇帝对傅夫人母子向来宽容。
对于傅夫人这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请求，公孙邃只是一笑，转而对姜望舒道：“月华翁主，上林苑的谶言，你怎么看？”
虽然代王曾说过他已经安排妥当，但这两天姜望舒也没闲着，她一直在准备着此番殿上应答，她已经构想了无数种可能，以及相应的引导皇帝将她赐给代王的话术。
姜望舒昧着良心道：“月升月落，天地调和，万物生长，说明陛下治下已是盛世。”
“哦？那玄凤落在你的肩头，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自然有关系。臣女乃陛下的子民，陛下的福泽自然能惠及臣女。”
皇帝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两分和蔼。
“那朕的几位皇子里，你最中意谁呢？”
“臣女少时曾远远望见过代王，当时便一见倾心。”
皇帝闻言，心情甚好，大手一挥，将姜望舒指给了代王。
姜望舒：？
竟如此顺利吗？
朱雀门外，叶清欢和姜朔在马车里等候。
来传信的人说所有皇子都选了姜望舒，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何，姜望舒的亲事肯定就会在这次定下了了。一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不久将要远嫁，这让姜朔多少有些惆怅。他在马车里一边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一边出神。
叶清欢也很惆怅。
捅了大篓子，这几天她一直都生活在愧疚之中。她也想过如果传谶出了岔子会有蝴蝶效应，只是万万没想到后果会直接砸到姜望舒身上。还好最后没有判定那谶言是作伪，不然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可即便是证明了没有作伪，还是对她原来的计划产生了影响，这两日姜望舒一有空都是自己锁在屋子里在努力谋划对策，自己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