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近期你收到过铃原那废物的消息吗?”

    电子屏前,审神者卑微顺服地跪伏在原地,“回少主,属下没有。”

    铃原智也,他的朋友,曾与他一起在神代家做奴仆的人,B-56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早就死了。

    但神代雅人习惯把第二任也叫成铃原,他们的姓名在他那里不配被记住。

    “啧。”屏幕里的人影翘着腿,左手不断拍打着沙发皮垫,“弄清楚铃原在发什么疯,他就没有天赋那种东西,再研究阴阳术也成不了大师。”

    神代雅人的话像铁针逆着血管刺进心脏和大脑,太阳穴处的青筋胀痛着跳。审神者看不见自己的脸,不知道他的头颅是否充血肿大,但他此刻只能谦卑地将额头贴在地上,“是,谨遵主命。”

    电子屏闪烁两下,熄灭了。

    审神者直起上半身,眼睛半阖,声音吊着,散在地下室的黑暗中。

    “加州清光,通过我们本丸的鸟居去拜访一下B-56吧。”

    那是他和智也第一天成为审神者时设置的,也是他来到本丸后做的第一件事。

    每座本丸内都可以设置鸟居,若征得双方同意,审神者们便能通过鸟居互相拜访。

    智也来拜访过他,当时他带着自己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一振没用的、自卑的仿品。审神者不喜欢山姥切,他当过神代雅人的近侍,在曾经尚未展露天赋的少主面前,仆从必须俯首帖耳。

    但朋友很包容。

    所以面对山姥切国广时,审神者愿意忍受。

    他带着加州清光来到被杂草树木掩藏的鸟居前。叶片狭长、已逐渐抽出花穗的芒草几乎已挡住那幢红漆斑驳脱落的建筑的一半。

    加州清光走在审神者前面,抽刀将它们砍去。

    咔擦脆响,茎杆倾倒,审神者的脖颈连着嘴角又抽搐起来。

    “去吧,加州清光。”

    他停在原地,看他的初始刀推开那个象征友谊的、他亲手雕刻但已腐旧的门。付丧神的手碰上去的瞬间,几块木条争先恐后地滚下,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裂着蜂窝般的内里。细碎的木屑纷纷扬扬,审神者眨着眼,眼皮却发痛,还打了几个喷嚏。

    “加州清光,去吧。”

    近侍似乎想回头,但审神者将他制止。他早已不在乎那扇门,也对自寻死路的友人无话可说。

    打刀的身影消逝在鸟居中。

    审神者松开拳头,掌中的掐痕渗血,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拂过,汗迹与热意像蚂蚁啃噬。

    那个对神代雅人有敌意的人造付丧神自请出阵去了,去一个C级世界,那边的秘密他有所耳闻,但愿她能活着回来。

    死了,也不过是折掉一振压切长谷部。

    许多刀剑并不难得,她想吃什么都无所谓,不吃他就好,只要对得起她自己的胃口。

    “又是长谷部,又是源氏,又是山姥切,还瞄着大和守安定和粟田口。姬君真是不怕被噎到啊。”

    越葵推开窗时便看见一道倒挂下来的白色影子。鹤丸国永笑着调侃她后翻身进了她的房间,金瞳勾着,越葵侧过身去不看他,凝视院中结满的梅子。

    喜爱惊吓的太刀后退几步,擦着影子,摊开手,悄悄以奇异的方法丈量那位刀剑女士的身形,又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梅子,“姬君想吃梅子吗?”

    “或许。”她终于不回避他的眼睛,笑容和与注视都是虚浮的,像风吹来的蒲公英白绒,只有淡色的嘴唇鲜艳生动地开合,“我更好奇鹤的滋味如何。”

    鹤丸国永的眼睛睁圆了。仿佛他确实是一只翎翼光鲜的鸟,正炸开羽毛,“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越葵回过神,盯着梅子瞧,不再注意鹤丸国永的反应,继续道:“那些异常的溯行军是实验体,应该是被一个名为‘神代’的组织改造。那个组织以八朵层叠的云为标志,它不止针对溯行军,也针对付丧神。你今天见过的山姥切国广就是幸存者之一。”

    白发付丧神敛去笑容,他记得那两位自称是追捕逃犯的时政官员,一号说他们来自“安总会”,同样效力于时政的山姥切长义没有反驳。

    回想一号几乎是明示了时之政府的问题,笑意又重新回到鹤丸国永脸上。

    他朝窗边的女人凑近,似真似假地试探,“可是鹤更想知道姬君的身份。”

    越葵的手指敲打着黑刀,雾气舔舐她的皮肤,凉意与湿气都很轻微,像树上垂坠的梅子擦过。

    “鹤丸国永。”她叫出付丧神的名字,传说付丧神若知道审神者的姓名便能将审神者神隐,但反过来却没有类似的效用。

    她望向万千鹤丸国永中的一个,仅凭外形甚至无法辨认区别,但不影响他的绝无仅有。因此她允许她的宽容。

    所以越葵只是问他,“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鹤丸国永在她的视线中沉没。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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