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想起自己和本丸更多同伴的异常,结合地下的阵法,他怀疑审神者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抽取了他们的力量,又寄托在这块木牌中。
审神者说一号是人造付丧神,一号亦自认如此。那这块一号似曾相识的木牌,很可能就与人造付丧神的诞生有关。
“姬君,恕我冒昧。”短刀声音沙哑,吐字像经过砂纸磨损,“您还记得在您的本丸,或是实验室中,那些真正的刀剑付丧神是什么样子吗?”
越葵的手掌下意识一收,被黑刀硌痛,心跳只快了一瞬。
出现复活征兆,最坏的就是生理反应容易暴露心绪。
“有一部分看起来正常。”越葵看着弹幕,开始选择性瞎编:“一些是以本体形态放置在刀架上,或是培养皿里。正常的付丧神可以交流。”
【药研怎么忽然问起一号的事】
【怀疑她吗】
【这个情况感觉不至于,是木牌有问题】
【重点在‘真正的刀剑付丧神’】
【一号不是好像认识一个三日月吗,肯定还有可以交流的】
【但更多还是沦为实验品了吧……】
木牌上留下一弯小小的白印,越葵垂着眼睛,“那位三日月,和我并不熟悉。”
她已经反应过来,药研藤四郎是怀疑木牌与人造实验相关,但她的身份是个幌子,弹幕也未提供信息,她不能误导他。
短刀眉头紧皱,正要再问时,外面却传来膝丸拉长声音的呼喊:“兄长!兄长啊,你在里面吗?不会又自己偷偷跑掉了吧!”
脚步未至,越葵立刻把木牌塞入怀中,调整一下,稍稍弓起腰背,接过髭切递来的砖头,安进池底后马上跳出,把黑刀抱在胸前。
“吱呀——”手入室的门被推开,越葵撞进一双暗沉的红色眼睛,是加州清光。
他笑起来,却一点不活泛,嘴角裂开,露出八颗牙齿,看着越葵,言语中很有关心之意,“姬君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越葵的眼神掠过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回答:“不慎掉进了修复池。”
“这样啊,姬君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加州清光突来的怨怪过于熟络,越葵看向大和守安定,他却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还点点头,“我本来想找姬君手合,可惜今日不太巧。”
压切长谷部也在,却没有加入对话,三日月更是进来就一副笑面,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开口。髭切和膝丸在旁边眼神打架,只有药研,问:“大和守殿,怎么突然想和姬君切磋?”
他还记得秋田被安排与大和守安定当番,他明明一早便和秋田说过,要与他调换顺序,那次畑当番就由他做,可最后秋田还是来了,而且完全不记得交换的事。
大和守安定理直气壮,“手合本来就轮到我了啊,只是刚刚突然很想来找姬君而已。”
刚刚,越葵捕捉到这个词,脑海中浮现她在修复池中的动作,便对蓝发打刀笑了笑,“大和守殿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直觉?”他的蓝眼睛翻涌起来,看向加州清光,“就是忽然想来手入室,觉得你也应该在这里。”
越葵用余光瞥着髭切几位,扬起尾音重复,“我也应该在这里?”
两振打刀不约而同地点头,下颌晃动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加州清光抬起右手,挠挠自己的脑袋,“姬君也会喜欢手入室吧……毕竟泡修复池那么舒服。”
急促的动静由远及近,粉色头发的短刀从人群中挤进来,跑到越葵面前,对着她笑,“虽然有审神者叮嘱,但是姬君本来也让人感觉亲近呢。”
越葵往后看去,果然瞧见面色冷凝的一期一振。
她揉了揉秋田的脑袋,做出苦恼的样子,“大家不会都来手入室了吧,没有受伤的话还是不要泡修复池比较好噢。”
加州清光侧过脸,似乎被说中了,面颊泛红。姗姗来迟的白发太刀直接从窗户翻进来,落在药研不远处,“鹤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修复池泡起来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鹤丸国永的衣衫有些褶皱,尤其是领口处,摊平了也残留着抓成一团的痕迹。越葵的视线移向他的脸,他仍然在笑,对上越葵,又眨了眨眼睛。
压切长谷部抬起头,发现一号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便清了下嗓子,见她姿态回转才开口:“是灵魂都被治愈的感觉。”
越葵曾对长谷部的眼睛施加幻术,她作为施术者不会被蒙蔽,在她眼里,他的瞳仁仍是藤花一样的紫色。
“长谷部君说得对!”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同时出声,他们看着彼此,目光又扫过源氏、三日月、鹤丸国永,甚至是在最后的一期一振。
“修复池可以平心静气。”
“还可以专思凝神。”
“有烦恼的时候来到这里,自然就安宁下来了。”
“是吗?”越葵抬起右手,捂住小腹,那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