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橿原城夜游,一期、药研亦未寝】
【哈哈哈是去调查吧,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不像是会去玩的】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越葵一路疾行,髭切就跟在她身侧,谁都没出声。
等到了那处发生过战斗的废弃区域,果然,地上什么也没有。
越葵早有预料,手腕一转,掌心里出现一簇青黑色火焰。
她向前几步,把衣服一撩,就蹲下来细细查看,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悬在地面上,只用指腹轻轻摸索着。
髭切同样蹲下身,隔了些距离,避免挡到她的光。
白天留下的战斗痕迹尚未消失,地上仍有尖刻的刀痕。越葵不放过任何一处,弯下腰认真观察着。
她终于发现几道模糊的条纹。
把灵力之火凑近,两人便看见了许多断断续续的、平行的刮擦线,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着经过这里。
痕迹不深,也不连贯,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怕吹起的沙尘就把这几条印子覆盖。
沿着这道痕迹的方向,她们最后停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
痕迹的尽头是一滴血。那是一个飞溅的暗红色圆点,越葵撕下衣摆的一角,包在手指上,按下,然后一蹭。
随着她的动作,那滴血被拉出几条向外辐射的细丝,如同彗星的拖尾。
这是新鲜的血迹。
越葵抬眸,凝视着髭切的眼睛。青黑色的粘稠火焰后,他的双眼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锐利而冰冷。此刻他看着那滴血,像武器瞄正了准星。
髭切直起身,越葵扯下包住指尖的布,将沾血的那一面摊开,也站了起来。
【看这两个人围着地面到处找,我都不敢呼吸】
【有点奇怪但有点好玩】
【谁能想到哥哥切还有今天】
【两位付丧神对着一块地打转】
【所以果然是有问题吧!】
【绝对有,看这拖痕,看这血,总不能是尸体自己在地上爬吧】
【还真别说,有阴阳术的话不是不可能】
夜已深,寒气刺激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或许是战争即将开始的缘故,周围一丝声音也无。只有惨白的月光与青黑的灵火照耀着这里。
髭切接过那块布,布上的血变成了紫黑色,似一小团凝固的阴影。
他已经确认,这批溯行军并非自动消失,是有什么将它们拖拽到这个房子前。白天时,曾有蜘蛛胁差从里面爬出。
这间房子没有门,但房里只剩歪倒残碎的桌椅,光线中有尘埃飘着。越葵站在门口,收回手上的火,改为用灵力丝线探入。
没有任何发现。
她拍了拍手,掸去灰尘,瞄向旁边沉默的髭切,稍微压低声音,“髭切殿,神代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平安时期的刀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无论是形似溯行军的造物还是独眼的怪物,都是实验体,但在成为实验体之前,他们是什么?
髭切回望过来。
一号的眉眼虽然都是人类的颜色,可一看便知与人类截然不同。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里很少流露出真实的感情,什么光投下来,都一点也不亮。
他笑了一声,“我等着你的证明。”
掩去地上留下的脚印,她与髭切就悄悄离开。
将近黎明,怀里的黑刀仍在细微地颤抖着,越葵一晚没睡,此时竟有些真实的疲惫。但不等她合眼,有几股气息便从体内离开,慢慢融进这振刀里。
像筋脉被抽出,不疼,但确有抽离感。她观察着自己的手,发现那些瘢痕在逐渐浅化、消失,如同纸上的铅痕被擦除。
越葵尝试用灵力阻拦,也想将刀脱手,或者止住心中一切波动,可全无用处。体内的东西仍不可抗力地流逝,带得她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随着阳光大盛,最后的呼吸停止,她的身体又恢复了从前石膏似的白。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它只意味着,黑刀完全不可控。
能随时吸取她与其他人的能量,也能随时反噬,偏偏她无法割舍。
然而现在,越葵却已没有害怕或担忧的情绪。
撤去身上的灵力,她整理好随身物品,离开房间。一期一振正在走廊中,见她出来,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倚在药研身旁的五虎退还有些困,不自觉地揉着眼睛,石切丸面色平和。至于髭切,声音倒是比人先来,“真是充实的旅程啊。”
回到本丸时,时空转换器前只有乱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
橙发短刀的蓝眼睛里满是担忧与焦急,看人回来,鸽子一样扑棱到同伴面前,嘴唇动了动,就要开口,发现兄长的动作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一期一振往左边挪了挪,正好完全挡住越葵。
压切长谷部依旧不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