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件之一,而这个粟田口里,必定不会包含兄长自己。

    那个女人答应得很干脆。药研狂跳的心脏终于有些平复,他难以想象一期哥的煎熬与痛苦。

    他的兄长察觉审神者的恶意,独自追寻证据,殚精竭虑地保全幼弟们的性命,试图将他们隔绝在危险之外。

    在那些不得安眠的夜里,一期哥总会静静看着他们,偶尔去庭院中,一坐就是一夜。他的影子随着月落日升长短循环,模糊又清晰。

    药研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从前不知兄长在烦恼什么,无处谈起。他当时总将额头贴在被兄长关闭的门上,与其他醒着的兄弟一起,试图传给哥哥些微体温。

    一号是外来者,一期哥与她共谋,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对本丸的主人恐怕已不抱希望。

    思绪电转间,药研明白了兄长的想法,夜晚的微风便像透骨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寒冷自脊髓深处爬上。

    若有短刀出事,一期哥被绊住,只有一号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审神者。她是粟田口最大的保险。

    可他的兄长,必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药研藤四郎与一号约定交付名单的时间后,如释重负地勾起嘴角。

    他们是同类、家人,战友,现在也是同谋、共犯,凶手。相携而行,护佑彼此,无论死亡罪孽,都一同背负。

    【手入室到底有什么问题】

    【好感动,这就是粟田口的情谊!】

    【“看护粟田口的短刀”,“保护一期一振”】

    【药研就这么把名单交出去了?虽然我们知道一号为什么要名单,但是药研不知道吧】

    【看他的笑,我觉得药研知道】

    【估计是发现一期尼背着他们搞的小动作了】

    【这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是?你们一个个往一号脸上送?】

    【最大赢家——一号】

    【一号有灵力,找上一号很合理,问题是一期一振怎么知道的?】

    【哈哈,本丸开始演谜语人了吗】

    【那刚刚大概是双方互相试探吧,这不挺和谐的】

    【真的吗,我不信】

    【我有预感粟田口还会接着来的】

    越葵理了理袖口,掀起眼皮,对着药研笑:“再有下次……”

    剩下的话音与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模糊不清的黑暗里。

    药研没有回答,看着那道几乎无法与夜色分界的身影合上嘴唇,避过月光,轻巧地退去。一只色如白釉、清瘦纤长的手搭上门,指节微曲,将它推开。

    吱呀”一声。那影子收回手,向前游去,已松散的头发也薄雾似地飘远。还未离开手入室的屋檐,她便像断电的投影一般消失了。

    药研藤四郎将这位刀剑女士的危险度又提高一个级别,开始迅速整理手入室。毕竟今晚是乱在帮他打掩护,不能保证不被一期哥发现。

    “一期哥,对不起。”

    粟田口部屋的庭院中,乱藤四郎抱着枕头,垂着脑袋站在一期一振面前,他实在内疚,几乎要哭了。

    一期一振抬手,揉揉弟弟的头发,“是我对不起你们。”

    那些事太过真实详细,已成了心魔,每每思及,如油煎火烧。若梦中所见真是未来,那与曾经被焚毁的岁月何异。

    乱藤四郎扔掉枕头,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哥哥。“求您了,让我加入吧一期哥……”他哽咽着,极力压抑着泣音:“我不会添麻烦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想保护大家!”

    “不。”一期一振拍了拍乱藤四郎的后背,捏住他的肩膀,说话时缓慢又坚定:“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留下来,我去找药研。”

    他撕开黏在身上的弟弟,才转身欲行,便看见一道翻飞的白影迅速接近,几段跑跳跃动,起落之间就进了粟田口的院子。

    原来是穿着白大褂的药研。

    “一期哥,一期哥说的没错。”药研藤四郎气喘吁吁,他忍不住弯腰,双手撑着膝盖。要绷紧肌肉减少落地的声音,现在腿部酸痛得厉害,但幸好他赶上了。

    他勉强抬眼,入目是两道残影。

    年长些的太刀几乎是将药研提起来,视线紧张得四处巡梭着,手也在他身上按来按去;橙发蓝眼的短刀虽然没上手,可也眼泪巴巴地望着。

    药研喉头一酸,没避开他们的动作,忍不住皱起脸,连忙笑道:“我没事。”

    他任由两人给自己检查了一遍,才对着乱藤四郎强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和一期哥知道就好。乱,还有别的兄弟。”

    说这话时,药研甚至有些想笑。

    在看见惊慌又担忧的乱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一期哥的想法。前有虎,后有狼,异常的表现会同时引来两者的投注。不到万不得已,无知最安全。

    “到此为止。”一期一振也开口强调,不容置疑。他知道药研今晚怕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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