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段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水镜之外的讨论方向很快转变。
“就是啊,要是我肯定早气死了。”
“关长老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冤枉弟子呢?”
“就是,还不听人辩解就把人关水牢了,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我看就是故意的!食修和丹修殊途同源,丹修这几年不景气,眼见食修要起来,他急了!”
“心思这么歹毒,哪配为人师?”
见火候到了了,乌以灵又看向旁边的晏山青,“能再请师兄帮个忙吗?”
“哦?”
晏山青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想要去找到蒋卜同的‘尸体’,怕关竹君真的狗急跳墙了?”
乌以灵莞尔,“师兄果然心思玲珑。”
晏山青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那这算是欠了师兄一个人情?”
“当然。”
乌以灵自认恩怨分明,虽然与晏山青关系微妙,但人家毕竟帮了自己,该欠的人情绝不含糊。
晏山青未多说什么,片刻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水牢里。
乌以灵则抬手关了传声镜,适时地为水镜外的弟子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苏烟枝凑上来,她抱着乌以灵的胳膊,虽然眉眼间的担忧褪去不少,但仍心存顾虑,“小乌,这样真的有用吗?”
“自然。”乌以灵拍拍她的手,“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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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学宫此刻空无一人,弟子们几乎都跑去练功台的水镜边凑热闹了。
乔十三探头探脑半天,确认没有人发现自己后,才缩手缩脚地溜进学宫角落的屋子里,又鬼鬼祟祟地拉上门。
这里安放着蒋卜同的“尸体”。
按照他们的计划,蒋卜同服下含有千丝草气息离魂丹,让他暂时看上去像是被毒杀。待两日后,再将起死回生的蒋卜同悄悄送出宗门,死无对证。
这一出理论上天衣无缝,但是……
乔十三咬紧牙关,手里小小的丹药似有千斤重,冷汗几乎让他拿捏不住。
对不住了,蒋师兄。
他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力掰开蒋卜同的嘴巴。
“师弟这是在做什么?”
“啊————”
被打断的乔十三魂飞魄散,他惨叫一声,他猛然瞪大双眼,药丸瞬间滚落在地。
他浑身颤抖地转回头,对上了门口无数双的眼睛。
为首的是晏山青,其后是神色各异的众多弟子,还有面色沉沉的李观水,神情复杂的梅雪青,安静注视的颜鹤子,甚至是……躲在人群最后的关竹君。
“不是我!不是我!”
泪水瞬间决堤,乔十三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死死锁住某个地方,颤抖着手指向向企图暗自离去关竹君,声音尖利刺耳。
“是他,是关长老指使我做这些的,都是他!”
“他对乌以灵心怀嫉恨,所以和蒋卜同联手企图毁了她,他们在奶茶里投毒,又扮演了蒋卜同假死的戏码,还准备在提审时做手脚!都是他们!我也是被逼的啊!”
“你!”关竹君面色狰狞,他下意识要脱口怒骂,但察觉到身边心思各异的目光,又梗着脖子把话咽了回去。
“关长老,他说的对吗?”
晏山青忽然偏过头来,面含笑意地主动询问。
“不……不是…”
关竹君下意识反驳,他踉跄着后退,但却被潮水般涌上前来的人流堵住,叫他进退两难。
“哦?既然不是,那乌师妹方才在水镜里演示的那些又该怎么解释呢?”晏山青依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关长老不听乌师妹的解释,擅自将人关入水牢底层,险些害其丧命,又该怎么解释?”
“至于假死脱身的蒋卜同,关长老又有何话可说?”
“我……我……”
关竹君面色灰败,他嘴唇翕张,许久却是说不出半句话。
沉默半晌的颜鹤子忽然开口,“竹君,你过来。”
关竹君双腿瘫软地跪倒在颜鹤子身前,涕泗横流,“宗主,我只是一时糊涂,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
“好个一时糊涂!”李观水面色愠怒,好脾气的他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因为一时糊涂就诬蔑我的弟子!因为一时糊涂就把人关进水牢!关长老未免也太糊涂了些!简直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梅雪青轻轻按住李观水的肩膀,而后主动走上前来,看向关竹君的目光里满是失望,“竹君,我平日里那般信任你,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可曾想过,食修那几个弟子的无辜?又或者说,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真的有利于丹修吗?不提升自己,而是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