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扑上来就要绑人,苏烟枝和安慈完全被突如其来剧变砸懵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上前的弟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乌以灵脱口而出的话比脑子转得更快,被力道蛮狠的弟子按到在地时,她仰头死死盯着关竹君,“长老空口无凭,为何说我的奶茶含有毒药?又为何一口咬定蒋卜同为我所杀?长老这样仓促抓人,未免太有失公正!”
“证据?黄口小儿口气倒不小。”关竹君冷笑两声,他朝身边的弟子递了个眼色,“乔十三,把证据拿给她,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恶事。”
乔十三,赫然就是白天那个公然挑衅他们的长脸少年。
只见乔十三趾高气昂地走到乌以灵面前,拿出白日乌以灵留在颜鹤子面前的半杯奶茶,又往里面倒入了半瓶不知名液体。
眨眼间,原本散发着甜香的奶茶忽然像是沸腾般剧烈跳动,铺天盖地的诡异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居然和蒋卜同口中的一模一样!
“看清了吗?”乔十三语气讥诮,眼中的心灾乐祸毫不掩饰,“这是本源水,能让东西化成它们原本的样子。你做的这杯玩意里,居然敢加入剧毒千丝草,那东西确实可以短时间里让人修为暴增,但代价是透支身体,服用久了必遭反噬,直到毒发身亡。”
“蒋卜同本来身体就不怎么样,你还给他喝这个东西,莫不是诚心要害他?也是,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听说他秃头和你有关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断定不会有人发现你作恶多端,所以居然敢残害同门!”
“一派胡言。”乌以灵冷笑两声,几乎是寸步不让,“这杯东西自傍晚呈给宗主后我便再没见过,经手之人众人,谁都可以往里面投毒,为什么料定是我?你也说了蒋卜同与我有仇,又为什么料定是我杀他?而不是他蓄意陷害,故意死在这嫁祸我?”
“你居然敢顶嘴!”
乔十三勃然大怒,他恶狠狠地扯住乌以灵的衣领,但低头时却对上了她波澜不惊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里他丑陋又愤怒的面孔被无限放大。在她的冷静之下,自己的焦躁扭曲反倒显得格外可笑。
关竹君一甩衣袖,没有与她争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反倒钻研邪门歪道,过去听闻你苦恋晏山青,还做了不少蠢事。今日我本以为是你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老夫不想同你多说什么。”
“把他们带走,让宗主亲自审讯。”
不由分说的大力几乎把乌以灵凭空提起来,她也没有挣扎,只是迅速让自己清醒过来,企图理清楚眼下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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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乌以灵三人被带到后山一片深不见底的池水边。
明明四周灯火通明,但池水里却没有丝毫倒影,只能看见一片死寂的漆黑,不由分说地吞噬了周遭跃动的火光。
还没反应过来,三人便被粗暴地被丢进池水里。
没有想象中的窒息,短暂的坠落感后,乌以灵摔在了某种湿漉漉的东西上。
乌以灵摇摇脑袋撑坐起身,只见眼前昏暗无比,唯有角落里几盏怪异的烛火摇曳着,抬头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暗色水幕,蜿蜒的水流不断沿着头顶淌下,这里潮湿闷沉,压抑得令人呼吸艰难。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坐在一片不算大的圆盘上,触感像是某种肉质的东西,柔滑粘腻。圆盘下是流淌的暗河,而河水里隐约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仿佛里面潜藏什么可怕的怪物。
“烟枝?安慈?”
乌以灵小心翼翼呼唤着同伴们的名字,却许久没有听见回应,唯有水流滴答与空洞回音无用地盘旋着。
她察觉到不妙,连忙拿起地上的烛火四下探照几圈。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即使握着烛火的手有些发抖,却仍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烛火光线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昏黑的水牢里时辰难辨,乌以灵分不清过了多久,可能是不到半刻钟,也可能过去了半宿。
乌以灵手脚冰凉,呼吸越发艰涩,她双臂紧紧环着肩膀,试图从身上汲取微薄的暖意,但刺骨的冰凉却在短时间里迅速渗入四肢百骸。她能感知到自己的思绪逐渐变得粘稠混沌,模糊而朦胧的触觉让她好似置身幻梦之中。
直到原本粘腻冰凉的水牢隐隐约约变得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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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不要睡了,要上课了哦。”
乌以灵睁开眼睛,对上了前桌担忧的目光。
再抬起头时,看见了黑板上鲜红刺目的高考倒计时。
这是哪里?
高三的教室?
在乌以灵愣神的空隙里,同桌凑上来靠在她胳膊上,冬季校服摩擦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小乌你也太拼命了。你又要打工养活自己和脆啵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