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葡萄(五)
    再次见到晏山青,是在大比当天的留仙台上。

    那时苏烟枝早早拉着她抢了个最好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正对着坐满了各修系长老的留仙台。

    乌以灵抬眼时,正好对上晏山青的目光。

    那人端坐于一众长老间,风度翩翩地对她微微一笑。

    乌以灵:“……”

    装货。

    “小乌是好奇为什么晏师兄明明也是弟子,却坐在留仙台吗?”苏烟枝似乎是看出了乌以灵的疑惑,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听说这两年剑修长老找了个恩爱的道侣,长老打算卸下担子,和道侣云游四海去。但他又放心不下剑修系,所以逐渐把手里的事过渡给关门大弟子,也就是晏师兄。他未来大概会成为新一任剑修长老。”

    乌以灵点点头,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留仙台,忽然注意到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满头银发如雪,神态却是老成庄重。

    她有些奇怪地问,“那是哪位长老的孩子?”

    “我勒个……”苏烟枝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听到她的话,这才压低声音耳语道,“小乌你入宗的时候是在梦游吗?什么小孩,那是宗主!玉音宗宗主!颜鹤子尊者!刚入宗时他不是亲自接见过我们吗?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乌以灵大骇,不信邪地再次看过去,那孩童模样的颜鹤子尊者正百般无聊地抛着手里的琉璃珠玩,偶尔有人过来搭讪才说上两句。

    “那他为什么要保持……”

    “可能是修为至高的人追求返璞归真吧。”苏烟枝耸耸肩,“这哪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能揣测的,总之对宗主保持尊敬就好了。哦对了他手上的那个珠子看见了吗,那是菡萏珠,宗主会把它赐给每年大比里自己最看好的弟子,拿到它就稳了。”

    “在聊什么呢?”

    安慈凭着身牛一样的蛮力挤到前排来,他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还没吃早饭吧,我刚去学宫里捣鼓了些,快吃吧。”

    趁着苏烟枝往嘴里大口塞东西的功夫,安慈对身边的乌以灵第不知道多少遍重复着今天的行程,“首先上场的是剑修系,然后是符修,儒修,丹修,最后是我们食修。灵果和茶叶我已经装在储物袋里了,随时可以拿。小乌你不要紧张,我们都在你身后呢。”

    “好,多谢了。”

    乌以灵也不知道第多少遍重复着这句话。

    苏烟枝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时,场上已然人满为患。

    玉音宗实际上由十几座高低错落的山峰组成,而大比的位置选在了往日不会开启的侧峰,这里通常是被选为秘境或者闭关地,只有在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上才会热闹些。

    “哟,我说是谁,这不是食修的?今年怎么舔着脸来参赛了?莫不是来给我们看笑话的?”

    几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显得异常响亮。

    不仅是乌以灵三人,甚至是来往弟子们也纷纷驻足看过来。

    只见面前约摸七八人,腰间清一色挂着个葫芦。而方才发话的是个长脸少年,他声音尖锐至极,比起上次的蒋卜同有过之而不及。

    “丹修的。”

    安慈瞬间认出来这群人的身份,他拳头握得咯咯响,几乎克制不住立刻冲上前打他们一顿的冲动。

    “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乌以灵按住神情急躁的安慈,又对面前几人遥遥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所以人听清楚,“是不是笑话一见便知,大比之前唱衰是何居心?是因为自己准备得不充分所以想从别人身上下文章吗?这伎俩未免过于低劣了些。”

    “你!”长脸少年听到有人质疑他,脸霎时气得通红,“你们食修不过是群饭桶,也敢和我们丹修叫嚣,真是反了天了!”

    “反什么天?谁要反了天了?”苏烟枝寸步不让,语速飞快地回怼,“我们堂堂正正参加比赛有什么不对?嘲笑我们是饭桶时敢问阁下又有何作为?是研制出了长生不老丹还是起死回生丸?又或是准备好自己在比赛上大放异彩为丹修争光了?若是一个没有,又有什么立场嘲讽我们认认真真准备参加大比的?”

    长脸少年脸色红一阵紫一阵,他咬牙切齿地环视四周,发现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里面甚至还有几个资历较长的弟子,他生怕被捅到长老面前,只能愤愤甩袖,恶狠狠道,“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说得谁怕你似的。”

    苏烟枝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捶身边依旧紧握拳头的安慈,“还有你,不要什么事都用拳头思考行不行?只有一两个我们能打的也就算了,人家那么多人,火拼怎么可能占优势?下次不许这样,听到没?”

    安慈脸颊抽搐,良久之后才闷闷不乐道,“知道了。”

    “这丹修也是怪。”安慈看着留仙台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般开口,“丹修的梅长老是个多好的人,怎么手底下尽是些败类?前几年丹修还闹过低价丹药里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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