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慈脸色和缓了些,但语气仍然低落,还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心疼,“小乌,你的担子未免太重了些。”
他又道,“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一定要告诉我们,大家一起对付他们。”
乌以灵捡拾灵果的动作一顿,她原以为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为原主报仇理所应当;又原以为自己两手空空来到异世界,为改变死局赌命一搏在所不惜。
所以即使来到这里后即使承受了太多的恶意与杀心,她也觉得无所谓。
但在听到安慈的话后,一股暖流还是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初来乍到,就能结交到于她共患难的好友。这份质朴的情谊,足以支撑乌以灵面对前途未知的风雨。
“小乌!安慈!”
苏烟枝费力扒开熙熙攘攘的妖群挤上前来,她看看还没散尽的妖怪,又看看安慈余怒未消的脸,连忙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安慈三言两语讲完经过,苏烟枝听后气得转身就要去寻蒋卜同,还是安慈反身抓住她让她冷静一点。
“这种人简直是地底的臭虫,太过分了!别拦我,我要去撕烂这猪头的嘴!”
苏烟枝怒气填胸,乌以灵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在冷静下来后,苏烟枝想到什么般又道,“对了,我方才买牛乳时还见到了几个剑修,他们似乎是来此地诛杀魔物。我打听到那魔物凶险得很,又擅长伪装,现在估计已经混迹在妖市里,我买到东西就尽快回去吧。”
乌以灵看着手里的灵果,“我们刚刚去买了些普通灵果,现在正打算去买稀有灵果,买完就走如何?”
苏烟枝点点头,“那好,我们一起去。”
正说着,豆大的雨珠滴落在乌以灵脸上,她迅速拿出油纸伞。这伞看着不大但在打开的瞬间立即膨胀开来,直到能把三个人完完全全笼罩在伞下。
几乎是同时,暴雨倾盆而至。
白花花的雨幕劈头盖脸砸下,狂风呼啸着撕扯着山林,天边暗青色的闪电和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竟是寸步难行。
妖怪们反应更快,他们飞速捻决,随后玲琅满目的摊位被折叠收缩,直到缩小成一颗颗珠子被妖怪们火速揣进兜里。
而后一群妖怪化作原型,满街的狐狸兔子棕熊甚至是甲壳虫四散逃开。
不到一刻钟,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集市迅速冷清空荡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被淋成落汤鸡的普通人仓皇奔逃寻找避雨处。
苏烟枝抿抿嘴,“坏了,我给忘了,妖怪们最讨厌雨天,因为雨水会弄湿毛发,他们雨天从不出摊的……算了算了,别管什么稀有灵果了,先寻个地方落脚等雨停再说吧。”
安慈四处张望着,伸手指向不远处山脚下的一间小庙,“你们看那里如何?”
雨越下越大,现在也容不得犹豫,乌以灵只能顶着要被掀翻的油纸伞闷头往安慈指引的方向跑。
等冲到庙前,三人才发现此处似乎才荒废不久,地方不大但坚固安稳,湿润的青苔爬满了石墙,山溪因暴雨而水声轰隆,自庙后湍急奔腾而下。
才进庙,淡淡的潮气和霉味混杂着泥土味扑面而来。
庙里供奉着尊蒙尘的神女泥像,垂眼低眉,翩然欲飞。只是她的面容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安慈扫视一圈,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空地,三两下收拾了灰尘湿泥,又不知从哪寻来堆干草铺,在地上厚厚铺了一层,这才招呼乌以灵和苏烟枝坐下。
三人坐在干草堆上吃着灵果喝着牛乳,不时抬头看看外头雨势如何。
只是这雨似乎没有减小的意思,外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天光愈发昏暗。深山老林里不时传来宛如鬼哭的呼啸风声,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苏烟枝手里掂量着一个黄色灵果,“所以,小乌你想给每种灵果取名字来区分它们的功效?我觉得可以诶,那怎么取名呢?”
安慈咽下口中的牛乳,“小乌,你之前说牛乳和茶叶可以催化灵果中的灵力。我有个问题,那单就茶叶和牛乳本身的灵力会有可能和灵果同样的灵力吗?”
苏烟枝点点头,“是诶,我们可以试着挖掘其它食材的灵力,看看怎么把它们全部激发出来。”
乌以灵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仔细细按味道给每种灵果分类,闻此抬起头来,“当然可以,等我们有时间就试试。”
她又接过苏烟枝递来的黄色灵果,主动问,“你觉得它的味道怎么样?”
苏烟枝仔细想着,“甜甜的,我还是来了宗门才吃过呢。过去家里似乎种不出来这种灵果。”
说着她又拿起另一个红色灵果,“家里种这个种得多,但我不太喜欢它的味道。不算甜也不算酸,吃起来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