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半夜的警察局咋还有这么多人？这不是完蛋了吗？”
朱利安的内心简直是流泪猫猫头了。
“还有，这个斯蒂夫是什么警察局明星吗，回个单位怎么这么多人关注？我就知道半夜在会所外鬼混的不是什么正经警察，但是这么高的回头率也不至于吧。”
看着身边的目不转睛的同事们，“斯蒂夫”愣在了原地，结结巴巴的没憋出一句话，面对这些陌生的“同事”，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终于，他的反应似乎把大家都逗笑了，
“哈哈，斯蒂夫，你终于想起有个班要上了，我还以为你撞到头，失忆了呢。”
“哈哈对对对，斯蒂夫，你咋突然恢复记忆了，不过恢复了也没啥用，就你那上的几天班，恐怕连我们名字都念不全吧。”
“哈，我赌五美分，他肯定是喝多了走错门了。”
“哈哈哈哈”
……
“看什么看！还笑！还嫌不够忙是吧！还有你！既然回来了就快去工作！”警探指着一个工位对“斯蒂夫”吼道。
“是！长官！马上！长官！”“斯蒂夫”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哈维所指的那个堆满过期文件和杂物的工位。
朱利安在内心给这个警探做了一个三鞠躬，他简直要泪流满面了，这是他今晚最大的恩人，不仅给他解了围，还告诉他工位在哪儿，真是替斯蒂夫感谢他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坐在位子上的“斯蒂夫”看起来无所适从，但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时却稳得可怕。他一边笨拙地移动鼠标，假装在浏览案件报告，一边将一部分意识沉入体内。
在他制服袖口之下，一小片鳞片悄无声息地脱落，延展、变形，末端变得细如发丝，闪烁着非金属的冷光。它像一条拥有生命的微型数据线，灵巧地钻过桌面杂物的缝隙，精准地找到了台式电脑主机后方的USB接口，无声地接驳进去。
【接口已连接。正在模拟硬件驱动……】朱利安的视网膜上，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操作界面瞬间亮起。 【绕过本地防火墙……访问权限获取中……】 【警告：检测到内部网络活动日志自动上传协议（每小时一次）。剩余时间：47分12秒。】
“时间充裕。”朱利安心想。他的意识在数据的洪流中穿梭，绕过一个个权限节点。GCPD的内部系统在老练的“玩家”面前堪称千疮百孔。他很快找到了人事档案库的入口。
他没有去动史蒂夫本人的记录——那太容易触发警报。他的目标是更深层、更基础的市民数据库和跨部门信息交互层。他飞快地创建了一个新的底层索引，就像在一本巨大的电话簿里悄悄塞进一页。
【创建新档案：朱利安·马库斯·里德 (Julian Marcus Reed)】
【身份标识符生成中……关联社会保障号……】 【教育背景：……植入……（他选择了一所中西部不起眼的州立大学，成绩平平，毫不惹眼）】
【工作经历：……模糊化处理……（填入一些无法轻易核查的短期兼职）】
【当前住址：……生成……（哥谭市，窄岛区某栋合租公寓——混乱，人口流动性大，便于解释为何查无此人）】
每一个数据字段的填入都经过精心算计，确保它看起来平庸、合理，像沙滩上无数石子中的一颗，不会引起任何自动筛查系统的注意。他甚至在数据库里给自己留下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漏洞”——比如一份未缴纳的图书馆滞纳金记录——过于完美的档案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核心档案注入完成。开始植入辅助验证节点……】
他像蜘蛛编织网络一样，在税务、市政等多个关联系统的日志里，埋下了微不足道但却能互相印证的数据种子。这些种子会在系统夜间自动维护时被“发现”并同步，进而让这份凭空出现的档案变得根深蒂固。
【操作完成。清除访问痕迹。倒计时同步：03分41秒】
数据线悄无声息地收回，重新融入制服袖口，变回一颗不起眼的“纽扣”。
恰在此时，警铃大作！ “各单位注意！钻石区发生银行劫案！疑犯持有重火力！需要支援！” 整个警局瞬间炸锅，警察们抓起装备冲向车库。哈维警探的咆哮再次响彻大厅：“都动起来！你！斯蒂夫！别愣着！去帮忙清点装备！”
“斯蒂夫”忙不迭地应声，混入匆忙的人流。
……
雨后的韦恩大厦在晨曦中像一柄镀金的权杖，俯瞰着渐渐苏醒的疮痍城市。
朱利安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身上那套由鳞片变形成的黑色西装挺拔合身，让他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初出茅庐、满怀理想的年轻大学生——如果忽略掉内衬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金属冷却剂气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