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要从朝九晚五（可能还要加班）的上班族做起？

    荒谬感达到了顶峰，朱利安整个玩家都快变成《呐喊》状了。

    我怎么这么悲惨，别人去单人副本都是自带高端身份，什么机械降神，神童降世之类的，对着手下一群能人志士挥斥方遒，怎么轮到我，就成了吃土和打工!!

    朱利安简直是要控诉了，他已经打了几个世界的工，吃了几个世界的土了，有几次，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不是被队友坑进监狱就是被人嘎了，直接身份废掉，不得不结束副本；要么更惨，只能和神奇动物或丧尸一起荒野求生，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完成任务。

    “啊啊啊，我的绝顶好运气！怎么都用在抽到这些狗血反转剧本上了，弯弯绕绕的，我的脑回路实在是跟不上啊”

    朱利安的心里百转千回，像被人用捣乱的小手揪住两边，不知怎么一直咚咚直跳，雨声突然密集如鼓点，心脏在肋骨下笨重地冲撞，广告屏的蓝光刺进眼底，烫得他闭了闭眼——又是这种熟悉的、一脚踏空陷阱前的失重感。

    可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再次落回广告牌上。

    屏幕里的布鲁斯·韦恩正对着镜头举起一杯香槟，笑容璀璨又空洞，嘴唇微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听进去，每个词好像都被耳朵接收到了，但脑子实在没工夫把它们组成一个句子。

    按他的说法，他只顾看着那张璀璨的脸了，那是一个完美的、金光闪闪的、养尊处优的……笨蛋美人！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种“虽然知道前面大概率是个坑但坑边风景独好”的作死冲动，伴随着对过去的惨痛回忆，开始蠢蠢欲动。

    “好吧，”朱利安对着雨幕中那张巨大的俊脸，恍惚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我真是没救了”

    这句倒没说错，虽然玩家大多精神状态不佳，但光看脸就决定阵营的神经病还是不多见的。

    “相逢就是缘啊，关键是这张脸太伟大了。” 至少这个世界有屋顶，有床，有……嗯，大概率是正经食物？不用自己种地！“这次，我绝对会扫清障碍，为了能住进我那该死的、终于可以展开的魔法别墅！为了安逸！为了度假！”

    朱利安站起身，大雨使斗篷沉重地贴在背上。意念微动，光幕上的任务提示被锁定，【接受】的按钮亮起。最后瞥了一眼广告牌上那个笑容灿烂的美丽蓝眼睛美人。

    “希望这次，”朱利安低声嘀咕，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期待，“你的‘麻烦体质’能稍微消停点，让我安安稳稳度个假，刷完任务拿个低保就行。”黑暗中的身影愣神般地喃喃道，一边用手抚摸着斗篷呼吸一般缓缓律动的鳞片。

    “第一步是找个地方搞定我的身份，不然黑户可怎么打工……”

    周围气流涌动，错位的空间下，黑影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

    不过他太过专注于远处的广告，忽视了一道一闪而过的黑暗，而巷子里的喧闹也在不知何时消失了

    未知的黑影在楼顶边缘稳稳站定，雨水顺着那身覆盖全身、线条狰狞的漆黑装甲流淌而下。他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俯瞰这片滋生罪恶的街区。头盔上那对标志性的尖耳，在远处警车旋转的蓝红灯光和霓虹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无机质的微光。

    如果当时朱利安能把注意力从广告中分出一点，或许就能发现，这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单纯的，职场都市副本。

    鳞片截断雨帘的刹那，面罩下的视线曾掠过屋檐上模糊的轮廓。热成像显示那只是一团与环境同温的虚影，但风里残留的、不属于哥谭的金属锈蚀味让他多停留了0.3秒——直到通讯器传来声音。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黑影嘶哑低沉道：“不，便士一，小丑的同党还没找到，我必须要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容我提醒，老爷，明天就是华盛顿的人来公司的日子……”

    “他们明天到，我下午去”

    “……他们昨天就到哥谭了，卢修斯安排他们在酒店休息，所以你明天必须去，老爷。”

    “……”

    一时间，黑影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

    气流裹挟着身影淡去，最后一点金属锈味消散在雨中。

    黑影的视线最终落在广告牌上，钢蓝色瞳孔倒映着霓虹，却比滴水兽的石雕更冷硬。

    “便士一，调取三分钟前巷子周边的所有监控。”

    “您认为这里有异常？”

    披风在暴雨中振起，黑影如利箭射向暗夜。

    “不，” 嘶哑声线碾碎雨幕，

    “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