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修)
——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个。”

    他道谢的样子好真诚。

    我:…不是、所以他到底是在乐一些什么?

    “现在几点了?”半首…不,一首青学校歌的时间肯定都有了。

    “午休快结束了。”少年微微一笑,倒也看不出多少留恋,“总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快呀。”

    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站起来。不二主动将书递还给我,然后莫名其妙地提出了很诡异的建议:

    “下周,我可以再带几本其它的书来吗?”

    我觉得这人要么是个狂热的读书爱好者,要么是个单纯的M。

    没什么深究的兴趣。

    但不听白不听。

    于是我懒洋洋地挥挥手,说:“随便你。”

    --

    周末,阳子带我去精神病院玩。

    “…阳子,那东西是什么?”我指着医院中庭存在感极强的400米标准跑道。

    “喔,是田径场啊。”她回答,“应该是方便大家锻炼身体吧。”

    听阳子的口气,精神病院有田径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点点头,在心里面摆出唱rap一样撕心裂肺的表情和动作。

    ——出问题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讨厌的儿童福利署坚持我定期参加心理干预。于是3年来,我把北海道的心理咨询师全部挑战了一遍。

    后来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改行了,还没改行的那些强烈推荐我们来东京的正规医院。有时我都怀疑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搬家的。

    总之,我特别擅长和学心理的聊天。

    “光咲小朋友,可以跟我说说你在这张图里第一眼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看故作亲切的医生,再看看那张图。

    说来也巧,老爹手下的心理大师也给我看过同样的图片。正确答案是被撕裂的人体和很多张笑脸。

    但就像我说的:

    “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游戏就是看图猜东西。医生,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们不合适。”

    按理说心理医生应该非常擅长倾听。但我发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能直接听懂我的话。

    “没关系没关系,我提出玩这个游戏让你产生了什么样的感受?光咲小朋友,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对我的攻击也没关系!”对方一脸殷切。

    我:“我想回家。”

    医生:“没事的,别担心。你只管大胆说出来。”

    我:“医生,你吃过人肉吗?”

    “…欸?”

    “对不起,是我说得太笼统了。”我慢吞吞地说,“医生,你试过排8小时长队、最后发现锅里面炖的是人肉的情况吗?四肢和胸腹根本轮不上了。看你是小孩,就随便打点脸皮来糊弄你。好不容易有块腮边肉都要被捞出来嗦走,再把骨头扔回你碗里。汤汁溅在脸上,你看到碗里浮起一颗绿油油的眼珠,心里想:欸?这真的是可以吃的吗?好像都没煮熟——”

    我幽幽地望着对面。

    “——医生,你喝过脸皮眼球汤吗?”

    “实在抱歉!令嫒的情况我院实在是不方便收治!实在是非常抱歉!”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送出院。

    “…你做了什么?”她悄悄问我。

    “就随便编点谎话吓吓他。”我也悄悄跟她咬耳朵,“这人不肯好好听我说话。太讨厌了吧。”

    周末,阳子带我去精神病院玩。

    “…阳子,那个又是什么啊?”我指着医院中庭存在感极强的网球场。

    “喔,是网球场啊。”阳子说,“东京还有神奈川这边好像都很喜欢打网球。所以精神病院有也不算稀奇啦。”

    我点点头,心里摆出撕心裂肺的神态和动作。

    ——出问题的绝对绝对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这次的医生,眼角长着一颗巨大得令人费解的黄色痦子。

    “喔,光咲小朋友,原来你是青学的啊!你们国中的网球部好强的,去年前年都是关东四强!可惜离全国大赛总是临门一脚……”

    干我屁事啊!

    “光咲小朋友,你认不认识什么你们学校网球部的人啊?周末可以来我们院打比赛呀!”

    下辈子吧!

    “……”

    我幽幽地望着那颗痦子。大到这种程度,视野真的不会被遮挡吗?余光绝对能看见啊!

    咦,难道说,那不是痦子,而是一颗网球吗?

    我的目光逐渐哲学。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送出院。

    “…这个也不行?”她有点沮丧。

    “医生像外星人,聊不来嘛。”我拉着她的手晃呀晃呀晃,“下一家。”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地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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