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人
了“安妮”,我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那句话是对我说的。若是在叫我时加上了某些头衔,我常常也能准确地猜中那人的身份。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我呢?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我很快意识到我只是在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抽象问题来阻止自己考虑起心早已替我做出的决定。

    我是我自己。我不想理查有任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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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瑟林赫庄园,餐厅

    “安妮、安妮?”

    理查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但很不巧,我刚刚在走神。

    “请原谅,我刚刚走神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理查的眉眼间似有烦恼,“我刚刚正问你呢,你想不想知道我哥哥给我写了什么?”

    “他的婚事?”

    “是。”

    “你这样子似乎并不高兴呀。怎么,他不是和法国公主结婚?” 说出了几百年后在史书上白纸黑字记载下来的信息,我有点儿心虚,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作为掩饰。

    好在理查并没有发现。

    “安妮,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哥哥非这个格雷夫人不娶。”

    “等等!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重点吧?”

    “当然了,这只是一方面。我当然希望我哥哥能幸福,可是和法国的联盟商议已经开始了。”

    “你是担心他这样做会失信于法国,自己的荣誉也会受损。万一这个时候兰开斯特家族卷土重来……”

    “没错。伍德维尔家族出身平民,势必会引起许多贵族的不满。”

    理查的判断力显然非常准确——秘密结婚最终被公布后,许多贵族认为其“私密且轻率”而倒戈——这其中就有我的父亲沃里克伯爵。

    但听理查的语气,倒戈的贵族中其实并不包括他自己?在他心中,哥哥爱德华依旧是完美无瑕的。

    理查在吃完饭之后就去上课了,我则留在画室内构思一副新的作品——画中的景观不会存在于有着理查的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它属于我心中那个回不去的世界......两年前的钟声似乎仍在我的耳边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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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里克公爵肯定是气坏了,从他从巴黎寄给我的信中就可见一斑。

    他在信中大骂爱德华不讲信用,使他作为英王全权代表在与法国的谈判中颜面尽失。不仅骂爱德华,还说格雷夫人红颜祸水,迟早会把爱德华拖下王位。在最后还扬言要会伦敦亲自质问爱德华。

    如果他可以在给一个并不亲近的小女儿写一封措辞如此激烈的信的话,说不定他已经与许多人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