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
再也没有了。
那个曾经对他笑、对他生气、全心全意爱过他的女孩。
那个被他欺骗、背叛、亲手推向深渊的女孩。
那个连最后一面,都带着对他彻底遗忘和空白离开的女孩。
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不,他根本不配说“对不起”。
他是凶手。
彻头彻尾的凶手。
监护室的门开了。
医生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床出来,许父像失了魂一样,踉跄着跟在后面,脸上混着血、泪和绝望,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本散开的旧相册。
白布之下,是那个他们曾经用全部生命去爱护的女儿。
再也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喊一声“爸爸妈妈”了。
何宇薛挣扎着想爬过去,想最后看一眼,想说点什么。
许父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用一种彻底被掏空了所有情绪的、死寂般的、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滚开。”
“你弄脏她的路了。”
这句话,比任何诅咒和殴打都更具毁灭性。
何宇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然后彻底碎裂。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铺着白布的车被推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仿佛他生命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被他自己亲手掐灭,沉入了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再见了吗?
再也不见了。
我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