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热情期?”小黄推测。
“也不是……就是他有什么事情都不习惯和我说,暗示也没用,明示也没用。”
小黄:“怎么说呢?”
端宝儿:“就比如说,他不喜欢说家里的事,和家人去吃饭了,家人带了一个女生一起吃……这种可以告诉我吧,他也不说。我之前认识的人……我半个前任,知道了之后,还特意转达给我,说我男友偷偷和别人相亲。我虽然很相信他,但从程序上,这个也是该说一声的事吧?”
“所以我特意把手机摆在显眼的位置,让他能看到这句话,他肯定看过了,但丝毫没有为自己开脱一句的准备。我直接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想了半天才说,他初中同学谈恋爱了。他初中同学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小黄笑得直拍桌子,笑完忽然感觉不妥,又干咳一声,正色道:“啊哈哈……你们也挺有意思。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没这种要报备的意识啊?”
端宝儿评价:“更像是心里在闹别扭,还有觉得我没到能分享这种私密事情的程度。”
小黄看着端宝儿用开玩笑的语气讲出来,又的确是在意的,不解问道:“小端姐既然在意,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呢?就说你想知道他更多事情,告诉他,他的态度会让你不舒服。”
端宝儿搅动碗里剩下的豆腐脑。白嫩的,勺子边缘一压就会留痕,稍一重就会破碎。
她嘴角先撇下去,才略有些失落地说:“我倒是想——可是,怕拿捏不好力度,把他吓跑了。”
现在是她想靠近,祁宁却没有那种意图。
如果她也站在原地,说自己在意,让祁宁迁就她而上前一步——
如果他对她的在意没有到可以妥协的程度,反而更想后退呢?
“你这是关心则乱了。”小黄见端宝儿的神色,竟然很痛快地评价起来。
她滔滔不绝:“你们这个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你给过他自己处理的时间,也积极暗示过,没有结果,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啊。”
“不然再这样下去,也只是维持虚假的表象而已。如果他真的会被合理需求吓跑,说明本身就不靠谱。只有他愿意认真反思,去找到和你之间最健康的相处模式,才说明这段关系是可以持续的吧。”
“虽然听说你那个男友人帅又大方——周密和我还是朋友的时候,就总是说,如果是条件特别好的男友,她肯定百依百顺,不然没把握好,错过了,就很难抓住下一个人。很多人都这么想,但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吧。”
“啊,醍醐灌顶。”端宝儿意外地瞅着小黄,“你平时只打游戏来着,没想到真是旁观者清。”
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从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不希望和祁宁走散,才顾虑颇多。
*
祁宁收到端宝儿短信的时候,正在和公司高层开会。
会议是线下会,一张大长桌,他坐最顶端,按理来说不该看手机,但端宝儿的铃声不一样,微弱的一格音量,他也听见了。
祁宁想着,就看一眼。
他垂眼看屏幕,是端宝儿发来的长消息,不止一百字。
网上一般管这种叫小作文,端宝儿之前发消息都很精简的,一句话不超过十五个字,所以祁宁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小作文。
他快速阅读完,却沉默了。
端宝儿说,其实她很在意分享,可他一直保持回避,这种态度不好。
这导致她对他格外在意。趁他忙着,她也会出差几天,调整状态,让他好好想想。
祁宁凑出来的关键词是:
他不好,她生气,他该反省。
他直接问:“你去哪里了。”
端宝儿秒回:“我也暂时保密。”
祁宁:……
这个会没办法开了。他强行收回心思说了些话,发觉还是想走神,便点张千帆,让他说。
张千帆:……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边家事乱七八糟,祁意伟因为上次宴席的事几次想发作未果,后有祁满华心事重重,再有祁佳慧最近待在C市,总是殷勤地找他吃饭。轮到端宝儿不高兴,竟然还没完,因为祁宁当晚便看到了谢铮。
他应约去一场晚宴,谢铮竟然也在,看到此人,祁宁只便觉不顺眼极了,二人眼神默契地对上又不约而同分开。
祁宁想起端宝儿之所以不高兴,说不定也有谢铮推波助澜,偏过头去,想走。
又想起曾经端宝儿也是一声不吭就从谢家跑了……
他怎么可能犯和谢铮一样的错。他才不要重蹈覆辙。
祁宁改变了主意,往回走,看着谢铮。
谢铮会意,也不回避,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一言不发走到四下无人的拐角,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