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隔阂
    虽然祁满华说着不用顾虑,但端宝儿一个外人,也不可能真的帮着一起说她儿子。

    别说她现在还没公开和祁宁谈恋爱。就算祁奶奶知道她是祁宁的女友,端宝儿也不会多干涉。

    毕竟是其他人的家事。

    而家事总是最麻烦的,大多数人分不清爱和恨,分不清到底是放不下还是想解脱。

    端宝儿不喜欢介入这些事,她能做的也就是听着,时不时点个头。

    祁满华:“而且他也真的有点缺心眼,或者说根本不关心祁宁。比如刚才他叫祁佳慧他们一起来吃饭,怎么想的。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啊,祁佳慧是我另外一个孙子。他叫小儿子就亲昵得多。”

    端宝儿继续点头。

    她听懂了,打电话来的人是祁宁的爸爸,此人离婚后和后来的妻子有了新家庭和新孩子,这个祁佳慧正是那个孩子——祁宁同父异母的弟弟。

    从来没听祁宁提起过。

    而且听起来,祁满华也不乐意和这后一家子多亲近。

    端宝儿面不改色搭腔:“那祁宁不去,您和他们单独吃饭不也挺好的,总归也是有血缘关系。还是说,您很久没和他们吃过饭了?”

    祁满华想了想。

    祁满华:“之前过年,他会叫我去那边过年,我都不去,不然祁宁没地方待。”

    “所以一般是,祁宁大年三十晚上来我这,拜过年就走,初一初二他再来一趟。”

    虽然不喜欢介入家事,端宝儿却不由想着——

    那难怪祁宁总是满脸寡淡,他确实不曾体会过什么家庭的温情。

    和祁满华分开时,端宝儿多问了一句,祁奶奶最近是家里阿姨做还是自己做饭。祁奶奶说,她最近是自己做饭,因为认真做了事,反而心里更好受。

    这让端宝儿想起自己的外婆,这一辈的人一致觉得在家做饭更干净,更健康。

    只是她和祁宁都喜欢在外边吃。

    说来也很神奇,以祁宁今日的身份地位,会让人误以为他有挑剔讲究的饮食习惯,其实不然。

    他们会凑在一起吃外卖——祁宁甚至接受连锁店的披萨,八十块钱九英寸的那种。

    有一次端宝儿自己在家点了一个,祁宁端着她没吃完的半份披萨,复烤过后,吃得很干净。

    没什么少爷架子。

    一直到晚上,端宝儿才收到祁宁的消息。

    祁宁几乎是睡醒就发消息,等收到回复,很快就打电话来。

    彼时端宝儿正在吃面,她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就听祁宁在电话里问:

    “你在吃东西?”

    端宝儿:“吃面。”

    祁宁:“怎么吃这么晚。”

    端宝儿:……对于她的生活,祁宁真的有很多问题。

    她答:“因为犹豫了一下,晚上吃什么。”

    祁宁:“那我帮你把明天的饭点好?”

    端宝儿:“算了,天气热,也没什么胃口。”

    能听出来祁宁在一边走动一边说话,她又问:“你现在是要出门了?”

    “嗯,我洗漱过,一会吃口早餐,再过十五分钟就出门。”

    “那你去吃呀,我们先别打了。”

    祁宁停顿一下,便答:“不行,今天都很忙。”

    他说:“我想趁早和你多说点话。”

    端宝儿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白,微怔过后,才轻轻“哦”了一声。

    祁宁:“你的耳环,他们找到了,说是落在你说话的房间里了,我让他们送到我家,我们回C市的时候取?”

    端宝儿:也是没想到真能找着,感谢那天的落脚点很单一。

    祁宁:“啊,还有,谢程的事,有了点消息。他最近一年来都很低调,很多人都不清楚他去了哪里,但我这边听知情人说——他好像被调查了。”

    “调查?”

    祁宁:“对,说是之前有贪腐的嫌疑,正在被查,所以才会暂时没有音讯。但是查完有没有事,这个不好说。”

    “谢谢你帮我打听。”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端宝儿也想起:“啊,我忘了说,今天也看见你奶奶了。”

    端宝儿:“她去我那交了钱,打牌呢,但打得不是很好,我也不方便直接指点她,只能眼睁睁看她拆错牌了。”

    “你很会打牌?”

    端宝儿自吹自擂,“想和老人处得好,打牌也是个基本功吧。”

    祁宁就笑,“那你还挺厉害。”

    端宝儿:“那是自然。”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不过,和她顺路回去的时候,听她提起,你爸最近找你们一起吃饭来着。”

    祁宁那边却沉默了。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这她都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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