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肉眼可见地开始焦虑了,他自从上一次从南市回家被母亲知道,二人就一直在闹矛盾,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没回过家。

    谁知道母亲和堂哥都叫端宝儿回了南市,也不告诉他——

    他都不知道端宝儿还愿意住进自己家!

    他浪费了很多时间。

    他浪费了很多时间……他本来可以早一点回家看到端宝儿,然后就有机会和她好好解释……解释过去的很多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搅入更乱的局势之中。

    谢思扬找端宝儿能做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父母一代的事。事情的真相谢铮不在意,他只希望不要再将端宝儿牵扯进去。

    不然——她会生气。

    可端宝儿没表现出半点生气,反而看着谢铮笑了,她发自内心地觉得现在的谢铮实在很陌生,“我不知道你表现出这么在意我的样子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维护,你和你哥闹吧,我要走了。”

    她转身往过道走,熙熙攘攘的人声渐渐大起来,能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那是谁”,声音很低,但带着实打实的好奇。

    对啊,她是谁呢?她该是谁呢?

    她看到一些有一点眼熟的可能是高中见过的人,但如今她穿的体面,又和C市相当有名的谢家两兄弟站在一起,还在这种场合闹不愉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豪门纷争、豪门恩怨、豪门狗血,什么私生子婚生子、二男争一女、一女玩二男,都不是的,其实什么也不是。

    他们只是被长辈的错误而被迫牵连在一起的三个人,命运打了结,没那么好解脱。

    端宝儿看似平静,心里却慢慢慌起来。

    她很想不去思考,但潜意识告诉她,谢家的反常绝不是无的放矢。

    谢思扬莫名其妙的那番话在她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高中时谢铮提起谢思扬,说那是一个完美的堂哥,父母权钱在握,自身也头脑聪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回国找她谈心理创伤和原生家庭。

    尤其有一句话很反常——谢思扬说,他妈妈因为当年的事情离了婚,现在也和他有隔阂。他问,她呢——

    是想问她的妈妈吗?问她现在和妈妈关系怎么样?

    能怎么样?不是都说她妈妈自杀了——虽然端宝儿心底并不相信,但早就是可以宣告失踪甚至宣告死亡的程度,只是她没去申请而已。妈妈都杳无音信是真的,妈妈和外婆打最后一通电话时情绪激动也是真的。

    那谢思扬特地拐弯抹角地说这些是为什么——甚至周月蕾都在支持他们的会面,周月蕾知情,是她牵的线。

    其背后必然有某种原因,但端宝儿不敢往下想了。

    难道妈妈其实没……妈妈她还……

    不,不要产生一些虚无缥缈的念头。

    可是端宝儿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谢家突然在意起妈妈,在意到要来和她套话的程度……

    不,不能这样想。

    端宝儿察觉到自己在心慌,在没人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和祁宁的聊天框,想发“来接我吧”,又删除了。

    冷静一会儿之后她能自己打车走的,没关系。

    宴会上大家都会很热络地彼此熟悉,但经过刚才不明显的和谢家兄弟的纷争,没人来和端宝儿说话。

    她听到有人议论,似乎在说脖子上的项链很贵……“之前想要也买不到”,有人小声地这样说。

    端宝儿透过桌上的艺术品摆件模糊地看到自己胸前的倒影,她想起来是祁宁亲手为她戴上的,她并不知道价格。

    谢铮很沉默地贴了过来,递上一杯水。

    端宝儿接过,谢铮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你来C市……至少也告诉我呀。”

    在场的或许不缺对谢铮有好感的人,端宝儿感受到一些投射过来的在意的目光。

    但是和高中时感受过的目光又不一样,高中时谢铮的追求者对她会散发出轻蔑的审视或明晃晃的敌意,现在却是一种谨慎的探究——

    大约是因为祁宁送的项链吧。或许这条项链很有名?很贵?贵到其他人也会揣测她的家底,在心底衡量下她是谁?

    外边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最后留在赛车场的人也回来了,年轻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看到远处冷脸坐着的谢思扬纷纷打招呼,也有不少人认识谢铮。

    本身都是天之骄子的人们,对谢家兄弟他们多少都不自觉带有一点客气和恭维,打过招呼之后,赛车后遗留的意气风发的劲儿还在身上,他们聚在一起聊天。

    “今天最后是谁赢啦——”

    “反正前半场是思扬哥。”

    “太帅了思扬哥。”

    谢思扬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全场焦点,他体面地一一回应,端宝儿又想到了那几个词,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有人没换赛车服,长手长腿穿着是很帅气,继承了父母的财力也遗传了父母某方的美貌,娴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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