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
了口气。

    他真希望自己是个更有趣些的人,更会送礼物的人,不要只会转账,还好端宝儿不挑剔,不嫌弃,不管收到二十元还是二十万都会眼睛亮晶晶地夸他有心。

    到家了,是差不多的别墅区,但不在一个方位。能看出来,祁宁家这边的别墅密度更低,更新,邻近的马路也更宽,好几年没回C市了,但端宝儿有看到过网上调侃说这一带是最新的富人区,万一在路上碰到一户人家,也是能上过财经新闻的那种人家。听说还有知名导演住这一带,总之是和她的生活相隔很遥远的人。

    除了祁宁。

    进了祁宁的家门,才发现他并非夸张——这样一套房子,基本没什么使用的痕迹。

    祁宁睡一楼的一间卧室,会使用的房间好像也只有这间卧室、客厅,和浴室,剩下的空间都只放了最基础的家具,不敢想如果保洁来这里干活会有多轻松。

    因为过于缺乏人住的气息,放眼望去是满满的性冷淡风。

    但就在这种极简的、素色的装潢下,却很突兀地摆着一些小物件。

    比如玄关入口处有一双粉色的带兔子耳朵的拖鞋。祁宁弯腰,把粉色兔子拖鞋递到端宝儿脚边。

    “我帮你换?”

    “我自己可以。”

    端宝儿矮身换了鞋,发觉玄关旁的衣帽间也完全是空置的。但当她往里走,却很轻易能看到更多有些突兀的物品,美丽的,像是工艺品一样的玻璃杯,一看就不是祁宁的风格,还是一对。

    抱枕也有。低饱和度的沙发没什么褶皱,鲜少使用,但那里放着米黄色的可爱抱枕,长得像自己家里那个小抱枕的放大版。

    “……好多。”端宝儿感叹。

    “牙刷,浴巾,枕头,睡衣,都买好了,也洗过了,放在房间里。”祁宁跟在她身后走,贴得很紧,端宝儿稍微放慢脚步就会撞在一起的距离。

    贴得好紧,还记得第一面见祁宁他可矜持了,身上的香气都透着生人勿进,如今还能嗅到差不多的气息,人却已经变成了大块的冰箱贴,就差稳稳扒在她身上,用力揪也揪不走的那种,刚分开就会被强劲磁力重新吸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做磁铁的天赋呢。

    端宝儿躺在祁宁基本不适用的浴缸里,用祁宁选好的浴球,裹上全新的香香浴巾,感觉自己已经被复杂的贵气香料腌入味,是不刺鼻不浓烈的好闻,还很安神,仿佛香气已经浸入每一寸皮肤。

    这样一来,就好像她身上都是祁宁精挑细选后留下的味道。

    端宝儿深深嗅了嗅自己的小臂。

    走出浴室,发现光洁的柜面上,连身体乳等护理用品都是全新的,端宝儿一方面惊讶于祁宁的细心,另一方面惊讶于他周全到有点浮夸地程度。

    所以她继续往外走,走出宽敞的洗手台区域,头发滴着水,推开一小道门缝,看到乖乖坐在卧室沙发上的祁宁。

    他像是等待侍寝的妃嫔,或是等待伺候皇帝沐浴的下人,此时注意到动静,很快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

    端宝儿眨了眨眼睛,祁宁被磁铁吸住似的自动凑过来。他走进浴室,发觉端宝儿也没别的事,便把她按在椅子上,要给她吹头。

    仍然是生涩的手法,但胜在耐心仔细,端宝儿的头发没有被缠住,而是细致地一缕缕挑顺,风的大小和温度也刚刚好。她看着镜子里被浴袍裹得很严实的自己,和认真帮她吹干头发的祁宁,突然说:“你选的这些,很香呢。”

    “你喜欢就好。”

    和往常一样,端宝儿细致地把祁宁的心意夸了一通,又说:“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上都是你选好的味道。”她又闻自己的小臂,宽大的浴袍袖子里伸出来一截莹白修长的胳膊,刚洗过澡,指节略显粉嫩。祁宁垂眼,正好看到她一缕湿润的发丝搭在胸口,延伸进浴袍里,又收了眼,不吭声。

    “怎么不理我。”

    “……你说这些,我晚上会很辛苦。”

    “怎么辛苦?”

    “忍得很辛苦。”

    端宝儿仰头,看到倒着的祁宁,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一下,是吞咽的动作。

    于是端宝儿坐正了想回过头看清楚,却被祁宁端着下巴,将她头扶正。

    他的手腕由她背后绕到身前,虎口轻柔地搭在她的下颌,半截热意落在脸颊,半截热意落在脖颈,一时间,端宝儿皮肤发麻,身体绷紧。

    她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尖尖的下巴被祁宁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他剩下的三指虚握,指尖却不免点在了颈侧。

    再往上看,祁宁神情专注,但是是一俯身就能吻到她耳垂的距离,还可以叼住不放——

    ——忍得很辛苦。

    顶光洒下来,他的脸仍然标致立体,但阴影被放大,獠牙从他身后的影子里长出来。

    她被他和他的影子包拢了,酥麻的痒感自耳垂发作,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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