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宝儿心里痒痒的。
真可恶啊,真不凑巧啊,的确没有遇到过其他像祁宁一样的人,她普通地说一段有点好笑的事就能把人逗得很开心。
祁宁笑起来的时候幅度不大但面部表情会非常温和,尤其是眼神,沉静的水面起了涟漪,有勾人的水鬼会把人拉扯进去,她就被勾进去了,一直忍不住看。
祁宁的瞳仁真好看,很黑,很亮,无论晴雨天气或者夜晚,内里总是能反射着细碎的光源,倒影出人的影子。
但他只要秉持这种态度,他们确实只会慢慢冷却。
因为她不喜欢看到一段关系有受伤的可能还闷头栽进去。那样的话,她一开始就会让自己不要动心。
“我……我很喜欢与你相处。”祁宁说,“刚才你说的那段话,也确实有一点相似,我可能心中有创伤,但我讨厌开放关系。我没法忍受跟我很亲近的人也能和别人亲近,比如刚才,我以为你和学弟约会,下意识就想过来看看。”
“那你是什么意思?”
端宝儿不懂他。这个怎么听起来都是喜欢她啊,他表里如一地喜欢她。
“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看你一直很像在看亲近的家人,和你相处我会很开心,但我想象不到建立恋爱关系的未来。”
端宝儿被他逗笑了。
“那你另外找个家人吧,我不是很有兴趣。”
她转身就准备走,祁宁一惊,竟然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手指搭上去的一瞬间,祁宁愣了,端宝儿也愣了。这时候偏偏祁宁听到陈秘书的声音,“千帆哥让我找老板在哪,老板今天手机调的静音,我怎么找。”
陈秘书和谁走在一起,还要来这边……
要是被看到了,端宝儿肯定更想走了。
祁宁侧头看到旁边有个仅限场馆工作人员进入的休息室,拉着端宝儿走进去,里面是个很狭窄的空间,放了两把座椅和几箱水、KT板和指示牌。两人刚好站在空处。
端宝儿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她不排斥方才祁宁的接触。
“……我秘书。”祁宁低头轻咳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端宝儿拉了进来,但的确有话没说完,不希望她走。
他说:“我想说……”
端宝儿听了一下外面的脚步声,是有两个人在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她想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祁宁的意思,甚至升起一种很诡异的揣测——
祁宁是不是那里不太行啊?
不然为什么显然是具有占有欲的喜欢,却偏偏不承认呢?
那里不太行的话,她是不是也不要喜欢他比较好了?
祁宁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判了死刑。他在组织语言,怎么把“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件事表述得更清楚……比如他不小心目睹过那个离谱的父亲的出轨现场,比如很早的时候父亲母亲白天吵完很凶猛的架第二天垃圾桶里却有安全//套的包装盒。桩桩件件想起来都很恶心,他至今也一直不大有欲望。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陈秘书作为场馆工作人员,很手贱地一推门。
“看看有没有水,拿一瓶。”
端宝儿被门一撞,直接跌进祁宁怀里。
“诶,有人?还是卡了?”
陈秘书不知道门后是什么,还把储物间的门往里推了推。从门缝正好看不到有人在,还是祁宁开口:
“小陈?我在这给家里人打电话呢。晚点再出去。”
“哦……老板?我正好找你呢,晚点你看下消息,我先走了。”
陈秘书没怀疑,很多时候他自己也会打着打着电话,来回踱步或者边走边打,直到走出很远。
他按着门把手,把门带回去。
有一股香味。好闻的香味。让人想埋头到她肩颈轻嗅的香味。
祁宁微微俯身,端宝儿本还下意识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这会儿没门板抵着,人站回去,祁宁却正好整个人向她倾过来,在狭窄的空间,高大的身形将她围得很拢。
是一伸手就能把她抱着揉进身体里的程度,可是祁宁只是微微抬了手。
端宝儿也闻到他锁骨附近的气息。她不怀疑这是对他感兴趣所以才会闻到的味道。
于是她抬头看祁宁,他似乎不准备再动,顿在那里。
端宝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趁机踮脚,仔细闻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