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没说是谁,大刘脑中却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女生的身影。
大刘甚至想起了她的名字。
第一次提到“端宝儿”是在祁宁回南市看奶奶的时候,第二次是同学一起吃饭,第三次是在祁宁奶奶家,他看到了那个人。
说真的很漂亮,因为外貌感到喜欢也不奇怪,更别提祁宁好像不止因为这个原因才关注她。
祁宁和端宝儿“有一腿”,大刘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是这种展开。
大刘:“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趁机拒绝啊。”
初中大家都叽叽喳喳的时候祁宁不参与,现在大家都二十多迈在奔三路上了,祁宁突然请教这种小学生问题,让大刘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正当大刘努力给些建议和分析时,发觉祁宁其实心不在焉的,没怎么听他说话。
心底不免又是一阵嘀咕。
这人毛病又犯了,打来电话就是单纯的倾诉两句,实际上完全不准备听人建议啊!
大刘:“你怎么回答的?”
祁宁:“……我和她说的不是一个意思,给不了她想要的答复。”
大刘想,情感这东西总是很玄妙,并不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简单。
难怪从算命到星座到塔罗到MBTI,各种测算的东西总是层出不穷。
大刘:“我不懂。”
祁宁便不再往下问了,说:“之后江屿诺不参与南市的工作了。”
“嗯……那天带他去奶奶家的事,确实挺不好意思的,是我太想当然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祁宁:“你听说过江屿诺的爸妈吧。”
大刘:“听说过,但和他相处的时候,我一般不问。”
祁宁:“如果我像他那样……算了。”
祁宁:“虽然他确实不着调,做事又顾首不顾尾的,但我羡慕过他。”
大刘:难怪之前同学聚餐也带着江屿诺……但现在江屿诺好像干了坏事,很惹他生气。
大刘:……可是祁宁在羡慕什么,江屿诺有的祁宁都有啊……?
*
五月上中旬,端宝儿不算忙,趁着周末,收拾收拾准备去机器人展。
“机器人展?是最近电视上播放的机器人运动会吗?”
小黄好奇地凑过来。
“运动会不知道有没有,好像有各式各样的智能设备?有很多大学生和小团队去。”端宝儿解释,“这个会展有很多分区,听说有一块是专门的适老化设备,我想去看看。”
她给小黄看地图,地图上有写ABCDEF等分区,其中划出一片空地,是机器人展示区。H区是适老化设备,其他分区也各有主题。
小黄:“你一个人去?”
端宝儿:“和认识的人。”
小黄:“啊,就是你之前一直聊天的那个人……”
小黄知道端宝儿有时常和人聊天。端宝儿之前不这样,她不是那种喜欢线上聊天的人,但最近两个月,看手机时,手指打着字,脸上会露出一点笑意。
端宝儿:“……不是他。”
小黄:“和祁奶奶的孙子?”
端宝儿:“说了呀,不是。”
小黄:哦呵呵,原来在和祁奶奶的孙子聊天。
小黄:“和那个那天来过店里的神人?”
端宝儿:“……不是,别提那个人。”
小黄知道五一节有个帅哥来过店里,还等到晚上九点才离开,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又还挺靠谱的,离开前很神奇地从店里找到了卷帘门的遥控器,把店铺关了才走。
这个人好像和端宝儿也有点什么,端宝儿对他是老死不相往来、只想避而不见的态度。
洞悉一切的小黄觉得这不是前任,就是分得很难看的前任,就是差点在一起结果没在一起的前任暧昧对象。
唉,小端姐还挺招桃花的呢!
端宝儿看出小黄的思绪飘远,笑着睨她一眼,“和学弟学妹。”
小黄:真要我说的话,感觉你那好几次跑来北华区做志愿的学弟也想跟你有点什么。
对学弟,端宝儿现在很平常心。他和另外两学妹跟着同一个导师在做项目,三个人经常一起,而三个人都很喜欢找端宝儿,在她这已经顺利登记了十六小时的志愿时长,完成本学年的志愿要求。
也不好刻意回避哪一个。
这种掺杂着集体友谊、公事公办,模糊又不言说的好感,端宝儿随他去了。
反正她对学弟也不可能像对祁宁那样直接问,委婉提醒过就够了。
五月中旬,南市热起来。
端宝儿到了场馆门口,看到两个学妹脖子上都挂着小风扇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