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宝儿窝在客厅的沙发,和淋到了雨的床上用品坐在一起,准备玩会儿手机再晾它们;却收到了祁宁的消息。
好大的雨?
她往窗外看。
是更大了。
偶尔就会有这样的雨,天破了口似的往下灌水,不像雨点,更像水柱。
应该下不了多久,但阵仗惊人。
端宝:【是哦】
祁宁:【不留我上楼喝杯茶吗?】
……
端宝儿:?
什么啊?
他还在楼下呢。
祁宁刚才没有快速跑回祁奶奶家,而是被雨困住了吗?
他那样果断就出门送她了,而且刚才也走得很干脆,现在干嘛这么问,显得自己很不周到啊!
但现在天气确实很坏,能感觉到阳光还在,只是被乌云遮住了,黑压压的乌云后透出金色的光来,很难想象还有倾盆大雨版的太阳雨。
端宝儿知道,据说有的时候,一对好朋友分开时,该各回各家,但因为不舍得,会各自送来送去,送到她门口,因为还有话想说,又送回她门口,就这样依依不舍地纠缠。
但她和祁宁是?
腹诽归腹诽,端宝儿还是回了消息。
端宝:【[憨笑]】
端宝:【是我思虑不周[憨笑]】
端宝儿为了遮掩当时每天连着发很多[微笑]的黄豆表情是在表达不满,至今还在立着“爱用微信表情”的人设。
但[微笑]的小黄豆看多了,她自己也觉得有点阴阳怪气。
于是偷偷换成了[憨笑],看起来更和善一点。
她报了门牌号,祁宁记得楼层,不多时便上来了。
“打扰了。”他说,“感觉走回去鞋子会湿,在电梯口又会淋到飘雨。”
“没事。”端宝儿给他开了门,“就是一般没人来我家,你先进来吧。”
端宝儿平时没别的社交,之前有和员工在家里煮过火锅,也算是有过异性进家门。
至于祁宁,还是那句话,如果是通过其他途径认识的,再相处一年也不会是让人进家门的关系。
但先通过长辈认识,之后再有了私交,端宝儿不大介意。
祁宁上楼前,她紧急把没晾好的被子抱进房间里了,此时的客厅看起来很整洁,和祁奶奶家是一种色调,但屋内陈设简谱很多。
阳台上植物种得多些,有蓝星花、小木瑾、矮牵牛和发财树。
“……没有拖鞋呢。”
端宝儿摸了摸后脑勺,翻出团建剩下的一次性拖鞋,递给祁宁,说:“也没什么能招待的,给你泡杯茶吧。”
茶叶是在茶楼吃饭时,被收了6元茶位费,又没及时喝,薅回来的茶包。
半个手掌大小,抽了空气,包装皱皱巴巴。
她看标签,“我看看……铁观音,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也是觉得刚才还有话没说完,才突然上楼打扰的。”祁宁说,“这样是不太礼貌。”
他单手握着手机,很快地点了几下,端宝儿手机收到消息,一看,转账五千,备注是不好意思。
“……哪有打扰。”
端宝儿现在揣摩清楚了祁宁的性格,在金钱上,他很爽快大方,而且无需推脱。
这是他表达亲近和信任的方式;所以她朝他晃了晃手机,很配合地嬉皮笑脸,展示装模作样的谄媚,“不打扰,等我给你泡好茶。”
祁宁好像被她逗开心了,坐在沙发上,眼神似乎有些揶揄,等她泡茶。
端宝儿没接商品推广合作,“幸福养老”每个月进账稳定,能盈利,但不多。本身又没有喝茶的习惯,家里备的自然也不是多好的茶叶。
“莓茶吧。”端宝儿说,“旅游买回来的,今天拆封了尝尝看,喝起来好像是甜甜的。”
这下包装好看多了,至少是正儿八经的茶叶罐。
叶片在水中舒展,茶叶香气蔓延开来。
她端着玻璃杯,放到祁宁面前,自己则在另一张小沙发上坐下。
“吃饭的时候,祁奶奶不是说,你从农场带了些菜来吗。”
“嗯。”
“那个时候我想起了很早的时候,有一个火过的梗,承包鱼塘,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祁宁摇头,没有不耐烦,面上带着笑意,听得还挺认真的。
端宝儿解释完“这片鱼塘我为你承包了”的“霸道总裁梗”,又说:“所以我当时想,这边的老头老太都说你是做老板的,如果换成电视剧,你应该是承包农场的那一款霸道总裁。”
端宝儿看祁宁的神色,感觉他好像挺容易被自己逗笑的。
她看祁宁先是露出一种忍俊不禁的神色,而后给她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