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从幼儿园起就缠着穗穗,这一晃也十年过去了。
舒怀瑾到现在还是看不爽他。
而现在的周子轩也没小时候那么胖乎乎,男孩子长得快,抽条快,此时身高只比舒怀瑾差了一点,人也看着高高瘦瘦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小酒窝。
“周子轩,你的好意,多余了。”那“多余”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评价一份毫无价值的垃圾。
周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和一点死皮赖脸的劲头。
他刻意忽略舒怀瑾,目光灼灼地只看着穗穗,甚至带上了点委屈巴巴的调调:“穗穗,你看他!我这不是怕你早上赶时间没吃好嘛?福记排队可长了,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买的!”
他着重强调了“特意”和“起大早”,试图在穗穗心中加分。
穗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场景几乎成了每日晨间固定剧目。
她坐下,冲周子轩摆摆手,语气温和但带着明确的拒绝,像安抚一只过于热情的大型犬:“周子轩,谢谢你呀,心意我领啦。不过真的不用,小舒哥哥在家给我煮了海鲜粥,还煎了溏心蛋,我吃得很饱啦。”
她的话语里,不经意间就嵌入了舒怀瑾的日常关怀,这比任何刻意的炫耀都更具杀伤力。
舒怀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毫米,一个极其短暂却足以被周子轩捕捉到的弧度。
他垂眸看着穗穗的发顶,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是对着周子轩的方向:“听见了?穗穗不需要这些。”
那眼神分明在说:她的饮食起居,自有我负责,你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