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在妈妈怀里的手攥得发白,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红痕——这个讨厌的穗穗!明明只要她乖乖把娃娃交出来,事情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妈妈……”她突然扯了扯舒映雪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穗穗姐姐为什么要冤枉我?我真的肚子疼……”
说着,又挤出两滴眼泪,故意在妈妈怀里蜷缩成一团。
舒映雪心疼万分,摸着她的小脸,对着穗穗骂骂咧咧。
舒怀瑾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小皮鞋在地板上跺出清脆的响声:“林妙妙你撒谎!”
他气鼓鼓地指着林妙妙,“你每次说不过去,就会装不舒服,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说着,他就要去拽林妙妙,让她出来。
林妙妙自然不肯,哇哇地叫着,两人形成拉扯战。
“舒怀瑾!”舒映雪尖叫着护住女儿,像老母鸡似的张开双臂,“你干什么这么粗鲁?妹妹不会疼吗?”
她转向童怡然,声音气的发抖:“弟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仗着爸妈不在,就这样欺负我们母女两个?你真的是好毒的心!”
“平日里装的人五人六的,爸妈不在家,你的真面目就显示出来了。”
童怡然闻言嗤笑,不紧不慢地把儿子拉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正好王医生今天在隔壁小区出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妙妙瞬间僵住的小脸,“装病和真病,专业医生总看得出来吧?”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时钟咔嗒咔嗒走着,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穗穗发现林妙妙在偷偷拽妈妈的袖子,而舒映雪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古灵精怪地冲舒怀瑾挤眉弄眼,做着口型,“她们害怕了,你看,就是装的。”
舒怀瑾跑到穗穗身边,牵起她的小手,用了点力,认真道:“穗穗,你放心,我不会让姑姑欺负你的。”
穗穗眉眼弯弯,“我知道的呀!”
而且,就算没有小舒哥哥,她也不会让人欺负的。
师傅说了,他把她养这么大,是为了让她开心快乐,不是让她受人欺负的。
哼哼!
“不……不用了。”舒映雪干笑两声,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孩子突然又不疼了,可能……可能是岔气。”
她低头看了林妙妙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是不是啊,妙妙?”
知女莫若母,更不要说,这样的伎俩是舒映雪教给林妙妙的。
可以说是屡战屡胜,因为林妙妙早产,身子骨虚弱,再加上一直营养不良,所以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
初到舒家的时候,舒父舒母可是心疼的不行,经常叫家庭医生,自然而然就落下了一个林妙妙总是容易身体不舒服的印象,因而每次她装难受,都能成功。
林妙妙委屈巴巴,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童怡然,小声抽泣,点点头,瞧着就好像是被逼承认的小可怜一样。
童怡然心里觉得有些腻歪。
她轻笑道:“妙妙,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可要说的啊!毕竟你妈妈说舅妈心狠的很,万一等你外公外婆回来,你妈妈反手告状,那舅妈真的是无辜的很啊!”
舒映雪脸皮一抽,立马圆滑道:“弟妹,说什么呢?我刚才不是心急吗?你也知道妙妙这孩子体弱,总是这里那里不舒服的,我这当妈的怎么会不担心。”
她唱作俱佳地抹抹不存在的眼泪,神情哀伤,“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妙妙也不会如此,她合该跟怀瑾一样健健康康的。”
林妙妙看舒映雪哭,她也跟着哭了起来,委委屈屈,好不可怜。
哭的在场三人都有些头大。
童怡然真的是烦死了她们母女总是拿眼泪当武器。
舒怀瑾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小小年纪就饱受折磨。
穗穗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也是很新奇。
她歪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她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继续道:“姨姨,你说的对,是你的错,你的面相本是富贵无忧的命格,眉间却有一道断纹,这是为情所困的征兆。”
舒映雪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你本该像童阿姨一样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穗穗指了指窗外阳光下的花园,“有疼爱你的爸爸妈妈,有乖巧可爱的女儿。可是现在……”她的小手隔空轻轻点了点林妙妙发黄的头发,“妙妙妹妹营养不良,连新裙子都穿不上。”
舒怀瑾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想到穗穗的本事,他又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没错,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