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儿怔了怔。她很少听人这样谈论爱情,更少见有人能将姐姐说得这样透彻、这样真切。心口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那份隐秘的柔软翻涌上来,让她几乎忘了如何回应。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像是要借此把情绪压回去。
片刻后,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抬眸,眼底那抹微颤已被她巧妙收敛。唇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凑近几分,语气轻佻:“那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莹镁明显一愣,表情顿时带上了几分局促:“什、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熏儿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像只逗弄猎物的猫。“我姐那么高冷禁欲,我是真替你担心,她会不会只谈精神恋爱,最后憋死你。”
莹镁险些被刚入口的咖啡呛到,急急轻咳了几声,连忙抬手掩住唇角。耳尖迅速烧红,下意识去扯了扯脖颈上的围巾。指尖在颈侧停顿了一瞬,轻轻触了触那片肌肤,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几道隐秘的痕迹,还安静地藏在布料下,没有露出破绽......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有了几分飘忽。昨夜的片段不受控地浮现脑海:婕斯俯身时的低语,贴近耳畔时呼吸的炽热,那份久违的失控与专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不是冷淡,也不是她人前的克制,而是一种深情积蓄太久后,终于被悄然点燃的炽烈。
她心口仍隐隐颤动。她记得那一刻,自己几乎连指尖都在微抖,像是被卷进某种无法抗拒的潮水,只能随着节奏起伏,浸入一种温柔却深不见底的亲密里。她不敢回想得太深,只觉唇角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
“禁欲?” 她心里暗自苦笑,眼底却不敢泄露分毫。若真有人再提起这两个字,她怕自己良心都会跟着颤斗。她一边低头假装专心端着杯子,一边极力平复着心跳。
熏儿看着她这副窘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慢悠悠开口,语气像是不经意,却字字带锋:“你这围巾系得这么紧,是怕我看见什么痕迹吗?昨晚......是不是我姐手笔太重了?”
莹镁手指一紧,险些没拿稳杯子。她迅速垂眸,耳朵红得透亮,只能以一声轻笑掩饰。咖啡在唇齿间徘徊,她却怎么也不敢开口辩解。
熏儿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目光明晃晃落在她身上:“你真行啊,司徒学妹。连我们家那尊冷面佛祖都被你驯得神魂不宁,每天在外还能若无其事运筹帷幄,转过身来却像是被你捏住了魂。你这手段,究竟是哪门子的神仙撩功?”
莹镁心跳骤然一紧,耳根一点点泛起红意,像被不经意揭开的秘密。她抿住下唇,眼神不敢与熏儿直视,只好落在桌角,轻轻笑了一下,却掩不住声音里微微的颤意。
“熏儿学姐......别再说了。”
她的嗓音比往常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仿佛一触就会溢出的心思,被层层包裹在薄雾般的慌乱里。
“我没别的意思。” 熏儿眨眨眼,神态一本正经,却偏偏掩不住狡黠,“只是想说,要是你对女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亲自开个‘体验式补习班’。”
熏儿笑嘻嘻地接上话头:“我在法律研习营的时候,身边全是优秀的女性情侣,大家之间可没什么隔阂,互帮互学才是常态。”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却别有深意:“既然我姐挑了你,那你可就是半个家人了。”
话到一半,她故意顿住,眼神在莹镁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半个家人嘛......总得履行点义务,传授点实用技巧。”
莹镁哭笑不得,耳尖发红:“你这是学姐身份的滥用吧!”
“哎,别紧张。” 熏儿忽然压低声音,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眨眼,“其实女性之间的相处,绝不是照搬男女那一套。讲究的是细节,讲究的是感觉。比如节奏、沟通、触感......” 她一本正经地伸手比划,神态认真得仿佛要在咖啡馆开一场即兴讲座。
莹镁又羞又窘,忍不住小声:“你说得这么专业,是准备写论文吗?”
熏儿被逗笑,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收回了调侃,语气忽然温下来:“说真的,她很坚强,但也很脆弱。总把所有重担扛在自己肩上。有你在她身边,我心里特别踏实。”
莹镁低声道:“谢谢你。”
“所以你不能退,不管未来遇到谁、遇到什么,你都要守在她身边。”
“我不会退。” 莹镁回答得坚定,眼神清澈。
熏儿满意地颔首,起身拿起外套。“我走了,不告诉她我们见过面。”
莹镁也站起来,目送她。
“熏儿。”
熏儿回头。
“谢谢你。”
“傻瓜。” 熏儿轻轻一笑,眼底柔光闪动,“你要感谢的,不是我,是你们终于有了爱与被爱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