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吸盘的、滑腻的黑色触手,闪电般卷向正在石柱上腾挪的几人!同时,头顶岩壁裂开,落下无数带着腥风的飞蛾,扑闪着翅膀,直扑众人面门!
“是水鬼藤和毒磷蛾!闭气!”阿七高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洞窟内瞬间乱成一团!
凌妄剑光霍霍,既要抵挡不断射来的弩箭,又要斩断袭来的触手,还要护住身后的萧溪山,一时间压力大增。裴不染的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毒蛾撞在扇面上,爆开一团团磷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老墨和阿七显然应对得更为从容。老墨双掌翻飞,掌风阴柔却凌厉,将触手和弩箭一一拍开,脚步不停,继续向前。阿七则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在攻击的间隙中穿梭,偶尔还能甩出几枚暗器,精准地打向某些特定的孔洞,暂时遏制住部分机关。
“不能停!冲过去!”老墨沙哑的声音在混乱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凌妄一咬牙,知道在此地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他长剑挥洒,将一条卷向萧溪山的触手斩断,墨绿色的汁液溅射开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他一把抓住萧溪山的后襟,低喝一声:“走!”
内力催动到极致,他带着萧溪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石柱向前猛冲。裴不染紧随其后,扇影翻飞,为他挡住侧翼的攻击。
弩箭、触手、毒蛾……各种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武功、应变和意志。
终于,在劈开最后一道密集的弩箭后,凌妄带着萧溪山,狼狈地落在了水潭对面的石台上。裴不染几乎同时落地,略显凌乱。
老墨和阿七早已站在石台中央,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闯关并未耗费他们太多力气。
石台并不大,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匣。石匣表面刻满了与岩壁上类似的扭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与周围白光迥异的幽蓝光芒。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并未立刻被石匣吸引。
因为在水潭的另一岸,他们来的方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装束各异,有僧有俗,有男有女,显然都是高手。他们站在那里,无声地截断了退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石台上的五人。
为首一名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枭:
“墨老大,别来无恙啊?这份‘厚礼’,你一个人吞下去,也不怕噎着?”
洞窟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水潭偶尔冒起的气泡破裂声和那奇异的甜香依旧弥漫。
石台上的五人,与对岸突然出现的十几名高手,隔着漆黑诡异的水潭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凌妄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扫过对岸那些人,心中凛然。这些人的气息浑厚绵长,绝非寻常江湖客,其中几个他甚至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某些名门大派中久不出世的长老级人物。连他们都觊觎这石匣中之物,此物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裴不染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收敛了起来,扇子轻摇,低声道:“麻烦大了,看来咱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溪山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靠在凌妄身后,大气不敢出。
阿七咂了咂嘴,脸上那惯有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妈的,是‘七星盟’的那帮老杂毛,还有‘血刀门’的疯子……消息走漏得可真快。”
老墨斗笠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他周身那股原本就阴冷的气息,此刻更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对岸,沙哑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不带丝毫波澜:“赵老鬼,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那被称为赵老鬼的锦袍老者阴恻恻一笑:“墨老大过奖了。这洄龙湾的宝贝,惦记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怎么,想独吞?”
“各凭本事。”老墨言简意赅。
“好一个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