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崖练剑道士
地察觉到了这份异常,正欲再问,那道士却似乎不愿再多言,忽然转身,竟是要直接离开。

    “哎,道长留步!”裴不染出声喊道。

    但那灰衣道士恍若未闻,脚步不停,身影迅速被浓雾吞没,只留下原地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凌厉逼人的剑意,以及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话语在雾中隐隐回荡:

    “雾深路险,及早回头。”

    萧溪山这才从凌妄身后探出头来,拍了拍胸口,小声道:“凌大哥,这个道士好吓人,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裴不染摇着扇子,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挑:“石头?我看倒像是一把藏在鞘里、锈死了的剑。不过……他好像对那残碑反应有点大啊。”

    凌妄站在原地,望着那灰衣道士消失的浓雾,目光深沉。

    “继续走。”凌妄收回目光,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但那块残碑,他志在必见。

    凌妄目光一凝,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径直朝着那灰衣道士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他的身法极快,瞬间没入浓雾之中,留下裴不染和萧溪山在原地。

    “喂!凌兄!”裴不染喊了一声,眼见凌妄身影消失,只得一把拉起萧溪山,“跟紧了!”

    脚下的路径越发崎岖难辨,有时甚至是近乎垂直的陡坡或需要侧身通过的岩缝。若非有那缕剑意指引,根本无人能想到这浓雾之中竟还藏着这样一条险峻小径。

    追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雾气似乎淡薄了些许,隐约可见一道灰色的背影正不紧不慢地行走其间,仿佛对这险峻路径早已习以为常。

    凌妄加快脚步,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

    听到身后迅疾的风声,那灰衣道士脚步未停,却微微侧过头,浅淡的眸子向后瞥了一眼,看到是凌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他并未加快速度,也没有阻拦,只是继续以原有的节奏前行,仿佛凌妄的存在与否都与他无关。

    凌妄也没有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三五步的距离。

    裴不染拉着萧溪山,有些吃力地跟上,看到前方一前一后两个沉默的身影,忍不住嘀咕:“这算怎么回事……”

    那灰衣道士的脚步在一处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简陋石屋前停下。石屋依着天然岩洞而建,若非走到近前,根本难以发现。屋前有一小片平整的空地,摆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陋到了极致,却也干净到了极致,仿佛除了练剑和生存,此地主人再无他求。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并未回头,径直走了进去。

    凌妄在门口停下脚步,略一迟疑,还是跟了进去。裴不染和萧溪山紧随其后,好奇地打量着屋内。

    屋内更是简单,一床,一桌,一凳,一盏油灯,四壁空空,唯有墙上悬挂着一柄带鞘的长剑,剑鞘古朴,与他在外练剑所用并非同一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和旧书的清冷气息,还有一种长年累月浸染在此人身上的、挥之不去的冰冷剑意。

    那道士走到桌边,拿起一只粗陶碗,从角落的水瓮里舀了半碗清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仿佛身后跟进来的三人并不存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简单、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透着一种近乎严苛的自律和孤寂。

    道士问道:“你为何执着于那残碑?”

    凌妄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紫檀木牌:“为此物。亦为……解惑。”

    看到那木牌的瞬间,道士眼神暗了暗,虽然极其细微,但一直紧盯着他的凌妄清晰地捕捉到了。

    “果然……”道士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抬起眼,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剑,“你知道这是什么?”

    凌妄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不知,故而来问。”

    “世子恐怕要白跑一趟了。”雾大,天欲晚,早些回去吧。

    凌妄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了然,面上未改“道长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