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检查阎罗子的状况,并取出特制的镣铐和隔绝毒物的皮囊,准备将其拘押。
阎罗子似乎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只在被触碰时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再无反抗之力。
楚松云的目光则转向洞窟深处。那里似乎还有通道,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药香和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暗示着药王谷的核心或许就在前方。他此行的目的虽是擒拿阎罗子,但药王谷禁地深处的秘密,以及方才洞口长老异常激烈的反应,都让他觉得此事绝非捉拿一个逃犯那么简单。
“楚统领,”凌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阎罗子既已擒获,我等嫌疑是否可解?我等亦可离去……”
“且慢。”楚松云抬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凌妄和裴不染,“阎罗子虽获,但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他为何会在此处被锁?是何人所为?药王谷为何拼死阻拦?还有……”他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凑近观察地上诡异紫色苔藓的萧溪山。
“诸位与此事的牵连,尚未理清。还请随我一同前往药王谷内一见此地主事之人。”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程序化的沉稳。他需要药王谷的解释,也需要看住这几个来历不明却又似乎卷入核心的人。
裴不染扇子一摊,似笑非笑:“看来这热闹是看不完了。”
凌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他看得出楚松云是个讲究证据和程序的正直之人,并非蛮不讲理,此刻配合是厘清情况的最佳选择。
“凌大哥去哪我就去哪!”萧溪山立刻跑到凌妄身边,对楚松云和其他灰衣人则带着一种出身优渥、不经世事的小少爷特有的疏离和轻微不耐,只对凌妄一人显露出全然的信赖和顺从。
楚松云看了萧溪山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对部下吩咐:“留两人在此善后,看守洞口。其余人,随我入内。”他率先向洞窟深处的通道走去。
通道越发幽深,磷光矿石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檀腥气息混合着浓烈药味,几乎令人窒息。
没走多远,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山谷,谷内建筑依附着山壁而建,风格古朴,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无数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遍布谷中,形成主要的光源。这里便是药王谷的真正核心所在。
然而,谷内气氛却一片压抑悲伤。许多药王谷弟子聚集在一处最大的殿宇外,面带悲戚和愤怒,见到楚松云一行人出来,尤其是看到被灰衣人押解、奄奄一息的阎罗子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是他们!朝廷的鹰犬!”
“他们抓了阎师叔!”
“闯入禁地,亵渎先祖!跟他们拼了!”
人群骚动,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肃静!”一声清冷疲惫的喝声从殿内传出。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苍青色长袍、发髻微有些散乱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出。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恸,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沉静气场。他袖口的银叶药草标记比寻常弟子更为繁复精致。
“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骚动的人群略微平静了一些。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被制住的阎罗子,眼中痛色一闪而逝,随即落在楚松云身上,拱手道:“在下药王谷传人,白玄风。阁下想必便是楚统领。谷中骤逢变故,弟子们情绪激动,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楚松云抱拳回礼,态度不卑不亢:“白少谷主,在下楚松云,奉命行事,闯入贵谷禁地实属无奈。要犯阎罗子现已擒获,但其中疑点甚多,还需少谷主解惑。”
白玄风看了一眼气息微弱、被铁链穿骨的阎罗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低沉而沙哑:“阎师叔……他罪有应得,却也不该受此私刑。此事说来话长,此处非谈话之所,诸位请随我入‘百草殿’详谈。”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松云身后的凌妄几人,在看到萧溪山时,眼神微微一顿,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楚松云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留下部分灰衣人在外警戒,他带着凌妄、裴不染、萧溪山以及押着阎罗子的两人,跟随白玄风走向那最大的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