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诡灯暗潮生
,反手一拍腰间药囊,一大蓬赤红色的药粉泼洒而出,瞬间笼罩住吟唱长老身后!

    “嗤嗤嗤!”

    那阴毒劲风撞入药粉之中,竟发出腐蚀般的轻微声响,力道被阻了一阻。

    就这电光石火的一阻——

    “铿!”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楚松云竟已如猎豹般扑至近前,腰间古朴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光如秋水横栏,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一道已被药粉削弱大半的偷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楚松云身形微晃,卸去力道,持剑护在两位长老身前,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藏头露尾!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直到此时,众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有埋伏!”

    “保护统领!”

    灰衣人们立刻收缩阵型,将楚松云和洞口方向护住,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

    药王谷弟子们也纷纷后撤,护在两位长老身旁,惊疑不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屏风石的方向——那第一道暗器来源之处!

    裴不染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岩石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扇子“唰”地展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看个热闹也能看出祸事来,真是流年不利。”

    凌妄也随之缓缓站起,神情依旧冷峻,目光平静地迎上楚松云审视的视线,并无半分慌乱。

    楚松云的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在看到凌妄和裴不染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两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寨民或药王谷弟子。

    他手中长剑并未放下,剑尖微抬,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方才那暗器,可是你们所发?”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而那位打出药粉的长老,则死死盯着凌妄四人,尤其是刚才下意识低喝出声的凌妄,眼神充满了惊悸和更深的戒备:“你们……你们也是为那东西而来?!”

    洞口的吟唱长老也强行压下伤势,苍老的眼中满是决绝:“休想!除非我药王谷今日尽数死绝于此!”

    局势,因这意外的暴露,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微妙。

    凌妄心念电转,方才那第二道偷袭,其目的绝非相助任何一方,更像是要彻底搅浑水,甚至……灭口?

    他目光掠过两位长老异常激烈的反应,以及楚松云那双清正却固执的眼睛,心中已有了计较。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他们,已不得不涉足其中了。

    楚松云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凌妄和裴不染身上,等待他们的回答。灰衣人与药王谷弟子也各自戒备,气氛紧绷如弦。

    凌妄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身侧——原本紧挨着岩石、脸色发白的白涉江,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他心头骤然一凛,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声偷袭和楚松云的喝问吸引,竟无人察觉白涉江是何时消失的!连一直护在她身前的溪山,此刻也是猛地回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慌乱的神情,显然也刚刚发现。

    “溪山?”凌妄声音压低,带着急促的询问。

    溪山猛地摇头,眼神焦急地扫视四周浓重的阴影,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气音,显然是想说“不知道”或者“没注意”。

    裴不染也察觉到了异样,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锐利地扫过方才白涉江站立之处的地面——那里只有几块凹凸不平的岩石和湿滑的苔藓,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人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

    楚松云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们神色有异,目光扫过他们明显少了一人的身边,剑眉蹙起:“你们还有同伙?去了何处?”他语气中的怀疑和警惕更深,手中长剑微微抬起,灰衣人也随之逼近一步。

    “同伙?”裴不染嗤笑一声,扇子摇得漫不经心,眼神却冷了下来,“楚统领,若我们是发暗器之人,此刻还会留在这里等你盘问?早该趁着刚才的混乱,要么联手强攻,要么远遁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