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西南诡眼局
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这是……”白涉江将布料递给凌妄,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这图案……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与西南某些古老的寨子祭祀用的图腾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凌妄接过那片布料,指尖触及的瞬间,竟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的精神波动!这绝非普通布料!

    他目光猛地锐利起来,看向白涉江:“你在哪里见过?”

    白涉江被他骤然锐利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努力回想,却最终摇了摇头,带着歉意道:“记不清了……或许是在某本古籍上,或许是在兄长带回的某样物品上……只是隐约有点印象,实在想不起来了。”她语气诚恳,眼神依旧清澈坦然。

    裴不染凑过来看了看那布料上的邪眼图腾,扇骨轻轻敲着掌心,若有所思:“祭祀图腾?看来这西南之地,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啊。”他瞥向白涉江,笑吟吟地问,“白姑娘的药王谷,对这些古老寨子的习俗也有研究?”

    白涉江柔声道:“药王谷弟子有时需深入山林采药,难免与当地寨民打交道,知晓一些他们的习俗禁忌,也是为了自保和方便行事。不过此类秘辛图腾,涉江所知确实有限。”

    她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凌妄不再多问,将那片邪眼布料仔细收好。这突然出现的刺客,这诡异的图腾,还有身边这位谜团重重的药王谷女子……一切似乎都指向西南那片更加迷雾重重的土地。

    “继续赶路。”凌妄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澈,“天亮前,必须穿过这片林子。”

    他转身继续前行,不再看任何人。

    四人再次沉默前行,密林深处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下踩碎枯枝败叶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那片诡异的邪眼图腾,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白涉江依旧安静地跟在后面,姿态柔弱,步伐却丝毫不见疲态。她偶尔会轻声提醒一句“小心绊脚的树根”或是“避开左侧的毒蕈”,声音温软,恰到好处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寂,却又不会过于喧闹。

    萧溪山经过方才一事,虽然依旧下意识地护着她,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然信任,只是少年心性,那点疑虑很快又被她恰到好处的柔弱和有用的指引所冲淡。

    裴不染则始终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看戏姿态,扇子摇得悠闲,目光却时不时意味深长地扫过白涉江腕间那串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木珠。

    又行了大半个时辰,林木渐疏,前方隐约传来更加清晰的水声,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也越发浓重。

    “前面应该是一条暗河。”白涉江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穿过河上的石桥,再往前不远,就能走出这片林子了。”

    果然,没走多远,一条约三丈宽的河流横亘眼前。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流速颇急,水声隆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石桥跨越河面,桥身湿滑,布满青苔。

    “这桥看起来可不怎么结实。”裴不染用扇子指了指桥面几处明显的裂缝。

    “这是通往西南最近的路。”白涉江柔声道,“其他路要绕行很远,且更加难走。小心一些,应是无碍的。”她说着,率先向桥头走去,步履依旧轻盈,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危险。

    凌妄目光沉静地扫过石桥和对岸黑黢黢的林地,点了点头:“过桥。”

    他率先踏上桥面,脚步沉稳,试探着桥体的承重。裴不染收起扇子,神色也认真了几分,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