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居内暗潮涌
人有关?我们刚才下山的时候,可听见上面喊打喊杀,吓死人了!听说还有什么前朝秘宝……”

    他故意将“前朝秘宝”四个字咬得略重,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国字脸男子的反应。

    果然,那男子听到“前朝秘宝”时,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如常,但那一闪而逝的惊诧却没逃过裴不染的眼睛。

    国字脸男子脸色一沉,显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厉声道:“休得胡言!尔等形迹可疑,跟我们回去再说!”说着,竟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裴不染的肩膀!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裴不染衣襟的刹那——

    “铛!”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一枚花生米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打在那国字脸男子手腕的穴道上。男子只觉整条手臂一麻,动作瞬间僵住!

    他猛地扭头,只见那位一直背对着他们、默默喝酒的玄衣青年,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

    凌妄缓缓放下酒碗,目光冷澈如秋潭,淡淡地扫过三人。

    “按察司办案,”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何时需要冒充了?”

    他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那三名“缉事”脸色骤变!为首那国字脸男子被点破身份,眼中凶光毕露,被花生米击麻的手猛地收回,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握向刀柄!

    “找死!”他身后两名手下反应更快,长刀瞬间出鞘半尺,寒光乍现,直扑凌妄和裴不染!动作狠辣迅捷,竟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店内其他客人惊呼着纷纷退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然而,他们的刀未能完全拔出。

    就在刀光闪动的同一瞬,原本在柜台后擦杯子的薛三娘,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抖,手中那块半湿的抹布如同有了生命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离她最近那名拔刀者的手腕,猛地一扯!

    “呃!”那人吃痛,力道一偏,长刀“哐当”一声砍在了桌角上!

    几乎同时,那位独自饮酒、太阳穴高鼓的老者,头也未回,反手将手中竹筷向后一甩!筷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地打中了另一名拔刀者手背的筋络!

    “啊!”那人惨叫一声,五指一松,长刀险些脱手!

    而直面攻击的凌妄和裴不染,甚至未曾起身。

    凌妄依旧坐着,只是在那国字脸男子拔刀扑来的瞬间,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按,一根先前掉落在地的、不起眼的细小鱼刺被无形气劲激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男子膝侧某个穴位。

    男子前冲之势猛地一滞,整条腿瞬间酸麻无力,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怒和难以置信!

    裴不染则笑嘻嘻地一扬手,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恰到好处地挡开了对方因失控而胡乱挥来的一拳,扇骨边缘在那人腕脉上不轻不重地一敲。

    “哎哟,官爷,这还没过年呢,行此大礼可就见外了!”

    电光石火间,三名气势汹汹的“按察司缉事”竟全被制住,一个跪地,一个捂手,一个腕子被缠,狼狈不堪!

    店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目光在凌妄、裴不染、薛三娘和那老者之间来回移动。

    这小小的酒肆,竟是藏龙卧虎!

    那国字脸男子半跪在地,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凌妄,咬牙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妄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冽:“这话,该我问你。”

    他上前一步,指尖隔空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气劲击中男子喉下某处。男子身体一僵,顿时口不能言,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口音正确,虎口练刀茧却很薄,步伐沉而散,非军中或衙门长期训练所致。”凌妄声音平淡,却字字戳破对方伪装,“按察司缉事,何时变得如此不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