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叛影终现形
碎裂,他眼中第一次迸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机!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流隐隐鼓荡。

    “小辈!安敢毁物!”他声音尖利,再无之前的平和,竟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嘶哑,身形微动,似要扑上前抢夺!

    “慕容先生!”萧远山猛地踏前一步,沉声厉喝,同时数名长老也瞬间移动,隐隐拦在了凌妄与慕容先生之间。局势瞬间逆转!

    凌妄稳稳举着那卷绢帛,指尖甚至没有一丝颤抖。他无视慕容先生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声音冷澈如冰,一字一句砸向萧远山和诸位长老:

    “萧掌门,诸位长老!现在可看清楚了?”

    “究竟是谁心怀鬼胎,潜伏于青峰?是谁与朔州军里应外合,图谋不轨?又是谁,在此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这印鉴,这笔迹,是否出自京城季家,一验便知!而这密函内容……”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涉及之秘,恐非青峰剑派所能承受!慕容先生,或者说,季家安插在青峰的这颗钉子,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这木牌,更是要借此掀起更大风浪,甚至将整个青峰剑派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青峰长老耳边!

    他们或许一时被慕容先生误导,对凌妄的世子身份心存忌惮,但绝非蠢人。眼前这一切——慕容先生的失态、那确凿的季家印鉴、凌妄掷地有声的指控——无不指向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相!

    慕容先生,这位三年来超然物外、备受敬重的客卿,竟是包藏祸心之徒!其背后,甚至可能牵扯着京城庞然大物般的季家!

    若真如此,青峰剑派无疑已被卷入一个可怕的漩涡!

    萧远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慕容先生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后怕。他猛地一挥手:

    “布剑阵!请慕容先生……暂留步!”

    数名长老立刻应声,剑光闪动,青峰派赫赫有名的北斗剑阵瞬间成型,凌厉的剑意锁定了慕容先生!

    慕容先生(或者说,季家的暗桩)立于剑阵中心,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凌妄手中的绢帛,又环视周围如临大敌的青峰众人,忽然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尖利冷笑:

    “好!好一个雍定王世子!倒是小瞧了你!”

    他不再伪装,声音变得尖锐而刻毒:“可惜!你以为拿到这东西,就能扳倒季家?就能救得了青峰剑派?痴心妄想!”

    他话音未落,身形陡然暴起!却不是冲向凌妄,也不是突围,而是直扑站在一旁、因这接连变故而目瞪口呆的孙长老!

    速度之快,竟远超之前展现的实力!显然一直深藏不露!

    “小心!”凌妄和萧远山同时惊呼!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慕容先生的目标依旧是孙长老腰间!这一次,他五指如钩,狠厉无比,并非抢夺,而是——毁灭!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孙长老惨叫一声,腰间悬挂的另一枚样式古拙的玄铁钥匙,竟被慕容先生硬生生抓得粉碎!连带着孙长老的腰腹一片血肉模糊!

    毁掉钥匙,慕容先生毫不停留,借力反向弹射而出,身形如一道鬼影,直扑庭院高墙!

    “留下!”萧远山怒极,全力一掌拍出,掌风呼啸!

    慕容先生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扬,一大片紫黑色的雾气猛地爆开,带着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

    “毒雾!快退!”有长老大惊失色。

    剑阵瞬间一乱。趁此间隙,慕容先生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上高墙,他回头,怨毒无比地盯了凌妄一眼,留下最后一句:

    “凌妄!季家的东西,没那么好拿!你的死期……不远了!”

    声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墙外的浓重夜色之中。

    毒雾缓缓散去,院中一片狼藉。孙长老重伤倒地,呻吟不止。几位长老脸色发白,显然吸入了些许毒雾,正在运功逼毒。

    萧远山望着慕容先生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对方武功之高,超乎想象,更兼用毒诡诈,一心要逃,确实难以留下。

    凌妄缓缓放下举着绢帛的手,小心将其收起。他脸上并无喜悦,反而愈发凝重。

    裴不染走到他身边,看着墙头,咂了咂嘴:“得,打草惊蛇,放虎归山了。世子爷,您这下可是把季家往死里得罪了。”

    凌妄默然片刻,看向手中那卷小小的绢帛。

    他知道,裴不染说得没错。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中的这卷密函,就是点燃这一切的火种。